王狗蛋现在觉得自己大概是世上最倒霉的窝窝头，连带着嘴里那点干渣渣，都带着一股子不甘心的怨气。他缩在柴房角落，揣着明白装糊涂，可苏媚那眼神，毒蛇似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他不是没见过世面，哪个村不是三姑六婆爱嚼舌根？可苏媚这眼神，不同，带着种直愣愣的，要把人心都看穿、看透的狠劲儿。

"咕噜噜。"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把王狗蛋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赶紧捂住嘴，假装在啃墙皮。其实就那么一点渣滓，早咽肚子里了，还嚼个啥劲？可苏媚，显然没把这当个事儿。

"还在装？" 苏媚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王狗蛋条件反射地往后一缩，耳朵都竖起来了。

"我……我就是想再想想。" 他含糊道。

"想你那点微末道行？" 苏媚冷笑一声，"或者想你那点可怜的良心？啧，狗咬吕洞宾，不识好人心！告诉你王狗蛋，别做梦了。"

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，装着那本皱巴巴的《九转凡骨诀》的小册子。那是他唯一的指望了，虽然现在看起来，指望能有多大，还真不好说。

"你想活命？" 苏媚盯着他不放，眼神像要把他戳个窟窿，"那就听好了。你跟着我，跑不了算你倒霉，跑了……哼哼，别怪我没提醒你，苏家的人，可不止会把你剁成肉泥。"

王狗蛋心里骂了一句，苏家？这名字，他听着就头疼。他家以前好像得罪过什么路过的武者，结果呢？房子被烧了，地被抢了，他爹气得吐血，他娘整日以泪洗面。王狗蛋记得最清楚的是，当时他娘颤巍巍地指着天上飘过的黑烟，咬着牙说："狗蛋，爹娘对不住你，没本事混个出人头地……"

那时候的他，才多大？整天跟着村里小孩偷果子吃，哪里想过现在会摊上这等破事儿。被退婚是小事，家破人亡才叫事儿。

"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？" 苏媚见王狗蛋半天没反应，有些不耐烦，"我给你个机会，跟着我，保你……" 她顿了顿，像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王狗蛋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他知道，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儿，十有八**不靠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