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手一抖，手里的文件哗啦一下全撒了。她刚想低声骂句蠢死了，抬头就看见一双冷冰冰的眼睛钉着她。顾衍就站在她面前，星辉集团的大老板，市场部的“阎王”，那是整个公司闻风丧胆的存在。他那身材挺拔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要把人盯穿。林晓觉得自己像是被当场抓包在被窝里玩手机的小学生，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
“捡。”顾衍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没什么温度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林晓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”她刚想说不是我的错，脚下不小心踩到一张纸，又往前绊了一步。这要是被别的人看见了，肯定得被笑死，可偏偏就撞见顾衍。

顾衍眉头皱得死死的，周遭的气温好像都下降了几度。林晓感觉后背一凉，赶紧捡起地上的文件，手忙脚乱地往桌上放。她一边放一边手心冒汗，心里祈祷着千万别被HR听到，不然她这个刚毕业的小白，第一个就被开除了。

“顾总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小心翼翼地赔着笑，声音都小得像蚊子叫。

“故意的？”顾衍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，“还是不小心？”他往前逼近一步，林晓下意识往后退了退，差点撞到旁边的柜子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顾衍平时看着就凶，没想到这么会“近身攻击”。她咽了口口水，小声说：“就是不小心踩到地上的纸……”

“地上的纸？”顾衍挑眉更厉害了，目光扫过林晓脚边，像是在嘲笑她的笨拙，“什么时候你脚底长了眼睛？”

林晓脸上火辣辣的，她鼓起勇气说：“我……我要是不捡起来，这个月的清洁费就得扣光光了。”

顾衍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道：“所以，你是在捡垃圾？”

林晓点点头，心里有点委屈。她本来就想赶紧捡起来好离开，谁知道会惹上这么大的麻烦。她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对，我是在捡垃圾。”

顾衍突然笑了，那笑容不大，但足够让林晓吓一跳。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。她偷偷抬眼看向顾衍，发现他的眼睛里居然有一丝笑意，那笑意虽然短暂，但却像阳光一样照进了林晓的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