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捂着肚子，从破败的出租屋床上爬起来，脑袋嗡嗡地疼。窗外，乌云一层层叠着，像是要把天给压塌下来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味道，还有隐隐约约的怪异声响，从城市的各个角落传来。

“妈的，又拉了。”老王头骂了一句，趿拉着拖鞋就冲进狭小的卫生间。马桶堵了，水龙头漏水，屋里一片狼藉，跟他那破旧的生活样貌如出一辙。

“发生啥事了？”老王头边收拾边问，手机从口袋里掉出来，屏幕上是一道道刺眼的红色警报，新闻频道里乱糟糟的画面一闪而过，耳边是主持人的惊慌失措。

“地震？火山爆发？还是核战争？”老王头慌了神，他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下岗工人，前几年生意不好，租的房子也快到期了，房贷车贷像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。现在这瓜娃子，天都要塌了。

他哆哆嗦嗦掏出钥匙开门，楼道里一片死寂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尖叫。老王头咽了口唾沫，脖子僵硬地往外走。街上人影绰绰，个个脸上都有点心慌意乱，相互之间说着什么，但没人停下来。

老王头往楼下走，楼梯“嘎吱嘎吱”响。他住在七楼，没电梯，平时就靠双腿磨。

“老王头，你咋不去抢点吃的？现在外面可乱着呢！”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后面喊道，是住在对门的张寡妇，一个精瘦的中年女人，以毒舌著称。

老王头回头，摆摆手：“我……我腿脚不利索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年纪大了，跑不动！”张寡妇撇撇嘴，又叮嘱了一句，“尽量往人多的地方去，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！”

“嗯。”老王头应了一声，继续往下走。

路上遇到好几个跟他一样的年轻人，手里都拎着方便面、矿泉水，还有一些零食。大家眼神闪烁，谁也不跟谁说话，匆匆往前走，也不知道要去哪儿。

老王头想起昨晚电视里放的新闻，说是什么“大灾变”，全球都在沦陷，什么生化病毒，什么变异怪物，听得他头皮发麻。

“大灾变？啥玩意儿？”老王头嘀咕着，心里越来越不安。

他正走着，突然眼前一黑，一块巨大的广告牌“啪”地掉下来，砸在他面前几米处。广告牌上印着一家奶茶店的LOGO，现在LOGO旁边，多了几滴暗红色的液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