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尧盯着照片看了半天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照片上年轻貌美，笑得嚣张跋扈的女人，楼下的安保系统显示，人是在三个月前，一场慈善晚宴上出现过的。

他记得那场晚宴，因为当时闹出过点不大不小的新闻——江氏集团那个刚成年不久的小女儿，江念曦，当着众多媒体的面，把人撞飞了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后来他听说，那姑娘被父亲重重罚过，不过好像没伤到根上。没想到，这才三个月，她……死了？

乔尧放下手机，指尖停在心血管科病房号上。江念曦，女，三十岁，车祸失忆。目前状态，植物人。

不是还没醒么？他心里嘀咕。

脊柱外科病房门口，乔尧停了脚步。他不是医生，也不懂什么医疗流程，就是好奇。主要是……这张脸，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
他推门进去，里面静悄悄的。病床上躺着个女人，脸色苍白，双眼紧闭，身上插着管子，像极了照片上那个笑面虎。唯一的区别是，床上的女人安静得像个木偶，而照片上的女人……呸，嚣张得像个煞星。

“请问，你是？”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朝他走来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。

乔尧递过手机，指了指照片：“这……她叫江念曦，是我妻子。三个月前出车祸，现在在你们这儿？”

医生接过照片扫了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但还是摇头：“病人没名字，只有编号。”

“编号？”乔尧重复了一遍，心里咯噔一下，“那怎么查？”

“家属可以吗？”医生问。

乔尧愣住，随即明白了，赶紧报出手机号。医生核对了一下，松了口：“医生会定期联系家属，你……”

“我不是家属，我就是……”乔尧想说我是她丈夫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算什么？撞她车的人，还是来探望情敌的？他有点窘迫。

医生没多问，示意他站远点，然后开始检查。乔尧站在床尾，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，心里莫名发慌。

他想起他们是怎么“结婚”的。家里老人突发疾病，他手头紧，父亲却执意要他娶江家那个刚退婚的傻丫头。江念曦，江家老爷子最疼的重孙女，没几天前才因为车祸没了记忆。一来二去，他就成了“寡夫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