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尧把照片捏得咯咯响，耳朵里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唱大戏。三个月前，慈善晚宴，他明明记得那天人潮汹涌，她却像个不安分的猫似的，满场飞，一会儿撞翻个水晶烛台，一会儿又把preggers的宾客逗得前仰后合。那双眼睛，亮晶晶的，像是在没人的角落偷吃了蜜糖。

可现在，这张照片上的女人，眼睛是空洞的，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。她穿着他送她的那件白裙子，可那笑容，却让他心头发寒。

“乔尧，你到底在发什么呆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
乔尧慌忙把照片收起来，转头看向门口。是他新来的助理，小李。小李刚来几个月，看着挺机灵，就是太老实了，说句话都小心翼翼的。

“没什么，小李。”乔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你过来有什么事？”

小李拘谨地站在原地，搓了搓手：“乔总，这是您让查的资料，关于江小姐的……”

乔尧接过资料，随意翻了几页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上面记录着江念曦从小到大的事，唯独缺少了最近三个月的记录。查找无果，小李的脸色也沉了下来。

“乔总，这……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”小李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乔尧抬起头，看着小李那张年轻而认真的脸，突然有些烦躁：“误会？什么误会？她就是失忆了，我们想办法让她想起来。”

“可……她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小李低声说道，“她以前很活泼，很……很爱笑。不像现在，整天闷闷不乐的，像是一块冰。”

乔尧的心猛地一沉。冰？她像一块冰？他想起那天在医院看到的她，安静地坐在病床上，眼神空洞，像是在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，又像是在看着什么都没发生。

“你对她做了什么？”乔尧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小李愣住了：“我……我没做什么啊，乔总。我只是按照您的指示，照顾她……”

乔尧看着小李，眼神复杂。他知道，这一切都不是小李的错，而是他自己的计划出了问题。他原本以为，只要让江念曦失忆，她就会重新回到他的身边，可现在看来，事情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发展。

“我知道了，你出去吧。”乔尧挥了挥手，打断了他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