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尧把照片捏得咯咯响，耳朵里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唱大戏。三个月前，慈善晚宴，他明明记得那天人潮汹涌，她却像个不安分的猫似的，满场飞，一会儿撞翻个水晶烛台，一会儿又把preggers的宾客逗得前仰后合。她是江念曦，江氏集团唯一继承人，也是全市男人心里最甜美的糖，可偏她就爱闹腾。

可现在……现在照片上这个女人，安静地坐在角落看书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，连眉眼都柔和了。乔尧捏着照片的手猛地收紧，指节发白。三个月前的那场车祸，他到现在都不肯相信，那个在车里对他歇斯底里喊“乔尧你会死吗”的女人，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沉默寡言。

“乔先生，”秘书敲门进来，手里还端着文件，“太太说，您该去公司了。”

乔尧这才想起今天是去江氏集团视察的日子。以前每次他来，念曦都会在办公室里炸毛，一会儿嫌他开会拖沓，一会儿又抱怨会议室的香薰太甜。可今天……他走进办公室，竟没听到半点预想中的抱怨。

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照在办公桌上那盆几乎要枯萎的多肉上。以前念曦最讨厌打理花草，可那盆多肉却打理得井井有条。乔尧心里咯噔一下，走过去，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盆多肉。

“乔尧？”

他转头，看见江念曦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水杯。她今天穿淡蓝色的连衣裙，衬得人像株正在抽枝发芽的植物，安静得让人心头发软。三个月前的车祸，她失去了部分记忆，连带着性子都温和了不知多少。

乔尧深吸一口气，走到她面前，伸手想摸她的头，手却在半空中顿住。现在这样也挺好，安静，乖巧，不用在他面前晃来晃去。可心底某个角落，却有一个声音在嘶吼：“不行！你要想办法让她想起一切！”

“今天天气不错。”乔尧干巴巴地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江念曦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说话，然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杯。

乔尧看着她难过，心里也跟着难受。他走过去，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，拿起桌上的茶，抿了一口，苦涩得让他皱眉。“多肉浇点水吧，快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