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尧把照片捏得更响，耳朵里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唱大戏。三个月前，慈善晚宴，他明明记得那天人潮汹涌，她却像个不安分的猫似的，满场飞，一会儿撞翻个水晶烛台，一会儿又把preggers的宾客逗得前仰后合。照片上的人，笑得没心没肺，眼睛弯成月牙，只除了那双眼睛，空洞得像被挖掉了神魂。

他猛地松开手，照片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乔尧弯腰捡起来，却没急着看第二遍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灰尘飞舞，像极了他此刻混乱的思绪。

“乔总，夫人醒了。”

一声轻柔的提醒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。乔尧脚步虚浮地走到卧室门口，推门进去。床上的女人侧脸朝里，发丝凌乱地垂在枕边，露出一段优美的颈部线条。她睡得很沉，眉头微蹙，像是不舒服。

乔尧走到床边，伸手想替她抚平眉间的褶皱，手伸到一半，又停住了。这具身体，他睡了三天，却感觉像隔着一层玻璃。她的呼吸很轻，鼻翼微微翕动，不像在熟睡，倒像是在无声地叹息。

“嘀嘀——”

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，乔尧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皱了皱眉，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，妈。”

“尧尧，你什么时候有空，回来一趟吧，你小妹妹……”

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他还没问清楚什么事，就被匆匆挂断的消息吓了一跳。乔尧烦躁地挂了电话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前阵子他忙于公司事务，把家里的事抛在脑后，没想到母亲会突然找上他。小妹妹？什么意思？难道……

他猛地转过身，再次看向床上的女人。三天了，她的意识一直很模糊，偶尔会醒过来，却什么都不记得。医生说是脑震荡后遗症，需要静养。可他总觉得不对劲，那种感觉，就像有人故意把她变成了这样。

他想起那场车祸，惊天动地，几乎没有人相信他只是单纯的一场意外。那些窃窃私语，那些探究的目光，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他承认，他确实有动机，但那场比赛对他有多重要，她比谁都清楚。可现在，她变成了这样，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，那场车祸背后，到底是不是另有隐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