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尧把照片捏得更响，耳朵里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唱大戏。三个月前，慈善晚宴，他明明记得那天人潮汹涌，她却像个不安分的猫似的，满场飞，一会儿撞翻个水晶烛台，一会儿又把preggers的宾客逗得前仰后合。那天的她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一样。

可现在，照片里的人，眼睛是睁着的，可那眼神，空洞得像天山上的雪莲，一丝活气都没有。乔尧的手指因为用力，指节都泛白了。

“乔尧，你发什么呆呢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乔尧猛地回过神，转头看去，是助理小林。小林见他脸色惨白，手里的照片还死死攥着，神色有些担忧，“乔总，您没事吧？这个……”

乔尧把照片往桌上一扔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没什么，扔了吧。”

小林看着那张照片，又看了看乔尧，欲言又止。他想说，乔总，您是不是该去看看医生了？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乔总是个工作狂，平时也没见他这么失魂落魄过。

乔尧挥挥手，打断了他的思绪，“去处理一下那个合同，我有点累了，先休息一下。”

小林应了一声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
乔尧盯着桌子上的照片，眉头越皱越紧。照片上是江念曦，她的眼睛睁着，却毫无生气。乔尧想起三个月前，他还是江念曦未婚夫的时候。那天，江念曦喝醉了，在他家乱涂乱画，墙上画满了他的名字。第二天，她醒来，却一口咬定不认识他。

后来，他被家人逼着去见江念曦的新男友。那男人长得英俊，气质也一流。可当乔尧看到江念曦看他的眼神时，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那眼神，空洞得像照片里的她。

“乔尧，你走吧。”新男友的声音很温柔，却像针一样刺痛了乔尧的心。

乔尧没有说话，转身离开了。他知道，自己输了。他想不通，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，会让她如此恨自己。

回到家，乔尧躺在床上，闭上眼睛，脑海中全是江念曦的样子。他想起他们曾经的海誓山盟，想起他们曾经的甜蜜时光。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她穿着一条粉红色的连衣裙，笑得像朵向日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