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蹲在水果摊旁边，抽了口烟。街面上人声嘈杂，车来车往，但他脑子跟糊了一层浆糊似的，刚才那点子事儿还响在耳边，怎么也挥之不去。这要是搁平时，早拉倒了，可今天这心情，就跟灌了黄连似的，涩得慌。

“哎，老李，当真是你？”旁边人围得团团，老王把烟屁股往鞋底一摁，没点燃，就那么夹在手里把玩着。

老李脸色煞白，额头上全是汗，瞅瞅老王，又瞅瞅地上那堆东西，嘴唇哆哆嗦嗦的，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王……老王啊，我……我真不是故意的啊……”

那堆东西挺讽刺，五颜六色的水果，躺地上跟被狗啃过一样，汁水糊了一地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，有的吧嗒吧嗒抽着烟，有的摇着头，有的则一脸“我们早就看出来了”的表情。

老王吸了吸鼻子，这事儿闹得，他其实就是顺路帮老李看下摊子，谁知道回来就看见这出戏。几个小混混，领头的头发染得金黄，一看就嚣张得不行，把老李摁在地上，一边踹一边让赔钱。老李是老实人，犟不过，怕再挨揍，就掏钱包，那几个小混混还不乐意了，直接上手抢，结果老王绕路回来得早了点，正好看见这场景。

“行了行了，都别说了。”老王站起身，往旁边挪了挪，伸手一指金黄头发那小子，“你是他爹还是他爷爷啊？抢抢抢，抢完了就踹，有意思吗？”

那几个小混混显然没把这看上去瘦弱的中年男人放在眼里，领头的斜眼看了老王一眼，“哟，哪来的？想玩是吧？”

“我玩？我只想看看你们几个怂货能作威作福到什么时候。”老王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“老李，你起来，他们敢动你一下，我先送他们进医院。”

老李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脸上虽然还有惊魂未定，但眼里的光亮多了些。他瞅瞅老王，又瞅瞅那几个小混混，有点懵，但还是把老王的话听进去了。

领头的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一声，“呵，口气倒不小，哪来的过江龙想充英雄？兄弟们，给我上，弄死他！”

几个小混混显然被激怒了，围了上来，张牙舞爪的。

老王往后退了退，没有硬碰硬的意思，就是想拉开这帮家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