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卷，刚出锅的热气熏得眼皮子直跳。他灌了一大口唾沫星子，在鞋底上狠狠碾了碾烟头，这才扭过头。“老李，你那摊子，我看是开不利索。”旁边正麻利给水果称重的水果摊主李四，手上的动作没停，闻言叼着块苹果皮，瞅了瞅老王：“咋？王哥嫌弃啊？

老王呸了一口烟灰，“嫌弃你个头。开张三天，水波都没溅起个影儿。你告诉我，这街口，不是人攒堆儿的地儿吗？”

李四嘿嘿一笑，将个苹果递过来，“王哥是懂行的。这街口？人看着多，那都是看热闹的。真想买东西，都得往西边儿绕两截。我这，就是个摆设。”

“摆设？”老王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，“我告诉你，这摆设也得有摆设的样儿！你看看你这儿，红绿灯底下，光线多足？人来人往的，你呢？坐在那儿，跟仙人一样，动都不动！”

“我怎么不动？”李四奇了，“这天儿，热得跟蒸笼似的，我这摊子，晒得慌。我在这儿坐着，凉快。”

“凉快？你算盘打得精。”老王弹了弹烟灰，“你觉着凉快，别人不买你的账！生意，就得主动去抢！”

李四闻言，眉头一挑，“王哥你这是何意？抢？我这水果，都是自家种的，新鲜！”

“新鲜？”老王嗤笑一声，“现在这年头，谁家没个种植基地？关键在于怎么让人知道！你在这儿，跟个傻子似的，光等着鸟来啄食？”

“我……”李四一时语塞。

老王见状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给你支个招。这红绿灯底下，车流人流最多的地方，你的生意，就得像这红绿灯一样，亮堂！你得活动！得跟人说话！”

“活动？”李四瞪大了眼睛，“我是个摊主，不是卖艺的。”

“怎么不是？”老王眼睛一亮，“你想想，你站在这儿，光顾着称重，人家买不买，你心里能有个底吗？你得主动跟人搭话，问他们需不需要，推荐你的水果。生意，就是这样，一张嘴，才有机会！”

李四沉默了。老王的话，像根针，扎进了他心里。他一直觉得，做生意，得靠手艺，靠品质。可老王的话，却让他看到了另一条路。

“王哥，我……”李四终于开口。

“去吧。”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试试看，也许，会有不一样的收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