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卷，刚出锅的热气熏得眼皮子直跳。他灌了一大口唾沫星子，在鞋底上狠狠碾了碾烟头，这才扭过头。“老李，你那摊子，我看是开不利索。”旁边正麻利给水果称重的水果摊主李四，手上的动作没停，闻言叼着块苹果皮，瞅了瞅老王：“咋？王哥嫌弃啊？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嘴里的烟熏黄牙：“嫌弃谈不上，就是觉得你这生意，忒……低调了。”他指了指李四摊位前冷冷清清的几筐水果，“可咱这地界儿，最不缺的就是吃瓜看戏的。你啊，得娇滴滴点，不然就容易被当成‘冤大头’。”

李四把苹果皮随手一扔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：“王哥您这话说的，像话吗？我这是卖水果，不是买教训。当街挨揍，我找谁说理去？”

老王呵呵笑了两声，没再言语，转身挤了挤人群。他刚走出几步，就听见背后传来李四的喊声：“王哥！等会儿！”

老王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：“咋了？又想听我指点你生意经？”

“不是，”李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声音也低了几分，“刚才……刚才有个家伙，在我摊子前转悠半天，最后‘买’了块烂西瓜，拿起来一拍，四瓣儿都裂开了，愣是没吃。然后冲我嚷嚷，说本想敲诈您的。”

老王眉头微皱：“敲诈我？就为块烂西瓜？这年头的人，真是没救了。”

“Không phải,”李四摆摆手，语气带着几分无奈，“他说您是我兄弟，看我气不顺，就故意找茬，要是不给点‘教训’，就要把我摊子给砸了。”

老王闻言，脸色沉了下来。他顺手抄起旁边一根用来撑帐篷的竹竿，竹竿入手瞬间，就感觉沉甸甸的。他走到李四面前，竹竿在地上一顿，发出“笃”的一声闷响。

“我老王虽然混得不咋地，但还没人敢在我地盘上撒野。”他咬牙切齿地恨恨说道，“李四，记住，不管什么事，都别一个人扛着。要是真遇到麻烦，就给我打电话，我随时随地……送你去医院。”

李四看着老王，又看了看那根竹竿，心里暗自庆幸。他连忙摆手：“王哥！您误会了！我自己处理得来！真的！”

“行吧，”老王把竹竿扔回原处，揉了揉眉心，“记住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