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卷，刚出锅的热气熏得眼皮子直跳。他灌了一大口唾沫星子，在鞋底上狠狠碾了碾烟头，这才扭过头。“老李，你那摊子，我看是开不利索。”

旁边正麻利给水果称重的水果摊主李四，手上的动作没停，闻言叼着块苹果皮，瞅了瞅老王：“咋？王哥嫌弃啊？”

“嫌弃？”老王把烟杆子在马路牙子上磕了磕，火星子蹦出来，烫得老李脚下一哆嗦。“李四，我跟你说话是客气。你那摊，一天到晚人来人往，愣是一分钱进账见不着。我看啊，就是占地方。”

李四嘴角噘了噘，把那块啃了一半的苹果皮扔进垃圾桶，擦了擦手：“王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我那摊子地段好啊，人来人往是真不少。可这年头，谁钱都tight，出门不是买菜就是买牙膏，有闲钱买水果？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往前凑了凑，压低了声音：“我实话告诉你，李四，不是我王哥看不起你。就你那 mấy mấy gì的，哪能行？我跟你说，现在这世道，光会吆喝不行，得有点真本事。”

李四皱了皱眉：“王哥，啥意思？”

老王掏出一颗糖，往李四手里一塞：“意思就是，你得学学我。”他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旁边一个挂着“测字算命”牌子的摊子，“我这是干啥？我这是搞文化，懂不懂？这年头，神神叨叨的玩意儿吃得开。”

李四接过糖，舔了舔，有点不自在：“王哥，我……我哪懂这些啊。”

老王拍了拍李四的肩膀，一脸过来人的模样：“你懂啥？你就照我说的做。明天，你就把你的水果摊收了，跟着我去西城那边。”

李四一愣，看着老王：“去西城？那地方离这儿好远啊。”

“远？”老王冷笑一声，“远能有啥用？我跟你说，李四，今儿个我就跟你说句大实话。这城市里啊，就两点，一个是钱，一个是命。你这摊子，算哪一点？”

李四张了张嘴，还想说什么，老王摆摆手打断了他：“我跟你说不清楚。你啊，就照我说的做。明天中午，西城，老地方，不见不散。”

说完，老王转身就走了，留下李四一个人在原地发愣。他看着老王远去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自己的水果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