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觉睡得是真他娘的香，香得像刚吸溜完一锅麻酱烧饼。梦里他还在跟客户吹牛，说自己那个“闪电”营销方案能让新开发的楼盘一夜之间抢购一空，结果一个没站稳，脚底下一空，噗通就掉下去了。

等他再睁眼的时候，脑子嗡嗡的，跟被一万只蜜蜂同时蜇了一遍似的。没在家，也没在售楼部，更别提那个吹得天花乱坠的样板间了。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灰蒙蒙的墙上，底下是同样灰蒙蒙的……草？不对，像是某种硬邦邦的苔藓，手指一摸，湿湿的，还黏糊糊的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一个激灵坐起来，手忙脚乱摸了摸口袋。手机？钱包？打火机？空的，全都空了。衣服倒是还在，不过上面沾满了不知道什么颜色的泥点子，一股子腐烂的味道，让他皱紧了眉头。

这地儿是哪儿？地下车库漏水了？还是他昨天吹牛吹多了，脑子瓦特了？老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直叫唤。不是梦。

他定了定神，开始观察周围。四面八方全是一样灰蒙蒙的墙，身高大概有两米多，摸上去硬邦邦的，像水泥做的，但又有点不一样，不是那种冷冰冰的味道，反而有点……土腥味？像是老房子的土墙，但新刷过一层灰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潮湿的霉味，鼻子使劲闻，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、说不上来的味道，有点像……福尔马林？不对，福尔马林是刺鼻的，这味道是那种深入骨髓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阴冷。

“妈的，难道是哪个废弃的仓库？”老王自言自语，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泥点子，开始在原地转悠。这地方死寂得不行，连个苍蝇都没见着，四周墙壁上黑漆漆的，看不见任何窗户，唯一能看到的，就是头顶上那一片同样是灰蒙蒙的天空。

他走到墙边，伸手指了指，对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喊了一声：“喂！有人没？这里是什么地方？”

等了半天，没声音。他又提高了点音量：“喂喂！有没有人啊！能不能让我出去！”

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，但也更加凸显了这里的荒凉。喊了半天，依旧没人搭理他。老王有点慌了，他想起昨晚那个糊里糊涂掉下来的情景，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