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蹲下来，裤腿还是湿的，顺着小腿滴下水珠。他伸手想碰阿瑶的脸，又忍住了，又像是怕弄脏她的衣服似的，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。

「是不是又遇到傻事了？」他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烟味，但奇怪的是阿瑶并不觉得难闻。她抽噎了两下，把脸埋得更深了。

「别哭了。」陈默从自己包里掏出块手帕，递给她。手帕是脏的，沾着别的污渍，但阿瑶接过来，沾了沾水，擦了擦眼睛。

「谢谢你。」她声音闷得像蚊子哼。

陈默看着她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姑娘，就没见过哪个时候是开心的。他想起昨天她笑着说要等男朋友来接她，结果到现在还在哭。这男朋友，到底是个什么来历啊？

「我叫陈默。」他突然报上名字。

阿瑶愣了一下，抬起头看他。他正盯着她看，眼神很认真，不像是在开玩笑。「我知道。」她慢吞吞地说，「昨天……你说你叫陈默，问我叫什么。」

陈默「哦」了一声，有点尴尬。「我当时脑子……有点乱。」

雨水还在下，顺着老槐树的枝桠滴下来，砸在地上，溅起水花。陈默看着阿瑶，她眼睛红红的，像兔子。

「你不烦我吗？」阿瑶突然问。

陈默愣了一下。「烦什么？」

「你总是突然出现，说突然出现就走。」阿瑶咬着嘴唇，「很奇怪，也很……吵。」

陈默沉默了一下。「我确实……挺吵的。」

阿瑶没说话，把湿手帕拧干，又擦了擦脸。

「不过，」陈默突然开口，「你好像也不怎么烦我。」他顿了顿，「是吧？」

阿瑶看着他，笑了，很小的声音。「没有。」

陈默心里一动，站起身，裤腿上的泥点沾了点水，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。他看着阿瑶：「我……我送你回家吧？」

阿瑶点点头。

陈默撑开伞，阿瑶走在他旁边。伞有点小，两人肩膀都快碰到一起了。雨声哗啦啦的，把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。陈默走在前面，不时回头看看阿瑶有没有被雨淋到。

阿瑶都有点不习惯了。以前她遇到雨，都是自己狼狈地跑，或者干脆躲起来。现在有人帮她撑伞，还有人关心她有没有被淋到。这种感觉……很奇怪，很舒服。

快到阿瑶家的时候，陈默突然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