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蹲下来，裤腿还是湿的，顺着小腿滴下水珠。他伸手想碰阿瑶的脸，又忍住了，又像是怕弄脏她的衣服似的，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。「是不是又遇到傻事了？」他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烟味，但奇怪的是阿瑶并不觉得难闻。她抽噎了两下，把脸埋得更深了。「别哭了。

阿瑶嗯了一声，闷闷的，像是把委屈都吸进去了。陈默看着她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姑娘，就是容易往心里去。平时看着挺洒脱，一遇到事儿，就闹情绪。他挠了挠头，也不知道怎么安慰。

「饿了没？」陈默问。他口袋里揣着一块钱，本来想买烟的，针灸铺的老板说，要是等会儿有生意，就给他免了今天的地摊费。他本来也没指望针灸铺能赚多少，就是阿瑶劝他去摆个摊，说是能攒点钱，供她弟弟上学。

阿瑶摇摇头，说肚子不饿。陈默皱了皱眉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。有点烫。

「可能是着凉了。」陈默自言自语道，然后站起来，开始收拾地上的针灸包。其实，他那点针灸技术，也就比路人强点。当初学的时候，老师就跟他说了，别走火入魔，能治小病就好。

陈默把针灸包收拾好，就牵着阿瑶的手，往家里走。阿瑶的手有点凉，他心里一紧，加快了脚步。到了家，陈默立刻烧了热水，泡了两个鸡蛋。阿瑶坐在炕上，捧着鸡蛋，小口小口地吃着。

「明天我想去县城打工。」阿瑶突然说道。

陈默的手顿了一下，看着阿瑶，眼神有些复杂。「去哪里？」

「不知道，就随便找个活儿干。」阿瑶低下头，说，“家里没钱了，弟弟的学费……”

陈默叹了口气，把阿瑶搂进怀里。「别去。家里有我，你安心养病。」

阿瑶抬起头，看着陈默，眼里有泪光。「你……你能养活我？」

陈默摸了摸她的头发，说：「能。只要我想，就一定能。」

阿瑶闭上眼睛，靠在陈默的怀里，感觉心里的委屈慢慢消散了。她知道，陈默虽然不靠谱，但他心里是有她的。

第二天一早，陈默就出门了。他要去县城找活儿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认识的人，帮忙介绍个工作。他心里明白，自己现在就像个无头苍蝇，到处乱撞，但他相信，总有一天，他会找到属于自己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