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教练今天心情 particulièrement 坏。不是那种对着小球砸墙的闷坏，是那种连呼吸都觉得带着沙子的烦。

九月的阳光还是有点毒，练球场铺的塑胶地上蒸腾着一股热气。小队员们刚跑完一组高强度体能，像被榨干了汁的石子，蔫蔫地蹲在一边喝水。王教练站在场边，双手抱胸，眉头拧成个死结，盯着那个正慢悠悠拧开矿泉水瓶盖的小个子。

“李明！”王教练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硬生生挤出来的。

那小个子头也没抬，含糊应了声，手上的动作没停。他也就一米七出头，在女队员里算高的，此刻却显得有些畏畏缩缩。

“我问你话呢！听见没！”王教练踱步上前，高跟鞋敲在塑胶地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，像在敲打谁的不满。

李明这才慌忙抬起头，递上水杯：“听……听了，教练。”

“你这状态怎么回事？”王教练接过水杯，抿了一小口，又扔回给他，“上一组垫球，你接了几个？十几个？我看你像在练软绵绵的棉花糖，一碰就变形！”

李明眼圈有点红：“我……我尽力了，教练。”

“尽力了？你看看你，”王教练指着李明，“力量呢？速度呢？眼神呢？像个没睡醒的木偶！我说你，李明，你什么天赋啊，给你找教练就是看中你脑子活络，现在呢？训练打瞌睡，比赛磨蹭，你把你那点灵气都去哪了？”

李明攥紧了水杯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什么。旁边几个队员也安静了下来，大气都不敢喘，连 обычно 吹空调的嗡嗡声都仿佛小了八度。

王教练又深吸了几口气，看着李明那副委屈又带点不服气的模样，心里那股火气更旺了。她这就是典型的态度问题！小姑娘家家的，不懂得给自己加压！她王教练当年练球的时候，哪次不是咬牙拼过来的？现在这些小队员，一个个娇生惯养，一点苦都吃不了！

“你给我站这儿！”王教练一指旁边的标志桶，“现在，每个球触地，我都喊停。你来一个垫，我就教一个垫球的要领。垫到五十个，不准耍赖！”

李明咬着牙，站到了指定位置。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下来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