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教练站在场边，皱着眉头看刚才那组战术跑位。三个小队员围成一圈，标准状态——累得够呛，但训练归训练，态度还算端正。唯独老四，季鸣，蹲在墙角，抠着鞋带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"老四！"王教练嗓子眼儿一紧，声音直接钻进太阳穴，带着那种随时要炸的调调。

季鸣猛地抬头，脸有点红，但还是应了声："到。"

"刚才第三个回合，为什么接应站位那么靠前？"王教练走到他面前，高跟鞋尖摩擦塑胶地发出刺耳的声响，"我是让你跟进二传，不是让你直接去救我杀球失误！你知道自己都接飞了几次吗？"

"我..."季鸣张了张嘴，含糊不清。

"说！"王教练伸手就要去扒他耳朵。

季鸣往后一躲，伸手拔了拔鞋带，眼睛瞟向旁边休息的队友："刚才...刚才二传垫得有点高，我...我以为是快攻..."

"快攻？"王教练嗤笑一声，盯着他脸，"你那速度，跑过去都得等三秒？季鸣，你这脑子是装了棉花吗？累死累活练了这么久，就为了让你跑来跑去送人头？"

这话太伤人了。季鸣手一抖，刚拔好的鞋带又散了。他低下头，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子，小声嘟囔："我...我就是觉得，多跑几步也没事..."

"没事？"王教练声音陡然拔高，"你看看你！刚跑完体能就当死猪！现在练战术又偷懒！你当这是去公园遛弯呢？"

一群小队员都停下了喝水，齐刷刷看向这边。季鸣猛地抬头，死死咬着嘴唇，眼眶有点红。

王教练看着这状况，气更大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灌进鼻子里都是那种火辣辣的感觉，像是吞了火柴头。她指着场地中央："都给我停下！刚才那组战术，所有人加练二十圈！老四，你留下来，跟我练脚步！"

"不练了..."季鸣闷闷地说。

"练！"王教练脸一沉，"滚过来！"

季鸣扁着嘴站了起来，一瘸一拐地跟着王教练走向场边。王教练直接把球抛给他："侧身跳步，横移，纵移！我喊开始你就动，慢了罚加练！"

季鸣握紧了球，心里又酸又气。他明明累得快趴下了，可一想到王教练那要炸的样儿，腿反而绷得紧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