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四没动，手指还在鞋带上使坏，活像根筋搭错了。王教练眯着眼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这小子，三天两头偷懒，心思全不在球上，净整些没用的。她往前踏一步，影子几乎 shade 了他半截。“季鸣！”

老四猛地抽回手，抬头冲她咧嘴笑：“哎！”

那笑吧，有点傻，眼睛倒是亮，像刚发现啥好玩事儿。“笑什么笑？”王教练声音压低，攒着火气，“下次训练轮到你发球，我要是接不到，你给我站外面练到天黑！听见没？”

“欸……哎！是是是。”老四连连点头，但那动作慢吞吞的，明显心不在焉。王教练盯他半天，冷哼一声，扭头回哨子边收拾东西去了。

场子就剩老四一个人，他掏出旁边水瓶，灌了口凉白开，那水跟吞冰碴似的。刚才那组战术，他没跟着跑，就蹲在那儿，看着三个队友跑得气喘吁吁，自己心里寻思呢。想他那技术，再练两年绝对是一流主攻，可王教练偏心，每次都抢他发球，还动不动就吼他。他说他想当主攻，王教练眼一瞪，说没那实力就别想。气死他也是气死他。

老四把水瓶往地上一砸，哗啦响。他光脚站在塑胶地上，感觉凉意直往脚底钻。旁边树影晃悠，风一吹，本就有些慵懒的脑袋就更晕了。正烦着呢，腰间手机突然震了一下，他掏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谁啊……”他嘟囔着，刚想挂，屏幕上弹出一条短信：“老四，下班来我家，给你带了好吃的。”

字是认识的，可这谁啊？王教练手机里有他号码吗？没，绝对没有。他皱起眉，点开短信，后头写着个名字：“李玥。”

李玥？他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，好像是隔壁市排球队的，技术特别好。但具体是谁，他记不清了。他盯着那几个字，脑子里突然闪过王教练那张脸，又想起自己被吼时的委屈。

“切……”老四自嘲地咧了下嘴，把手机揣回兜里，“算我眼瞎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拿起旁边一记训练用的球，开始随意地扔接。球砸在墙上，发出砰砰的响声，吵得挺闹腾。老四扔得越来越没劲，一会儿就蹲下来歇着。太阳慢慢下山，光线暗下去，他 слоняющийся 身影被拉得老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