篮球场的灯光惨白，像无数把刮骨钢刀，一下下往人身上招呼。汗水顺着陈默的额角往下淌，砸在地板上，“滋啦”一声轻响， ribbon 球在他脚边弹跳，像个叛逆的孩子。

“跑啊！陈默，你不能丢球的！” 林晓川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磋过。她穿着一身蓝白相间的运动背心，后背被汗水浸透，紧紧贴在皮肤上，勾勒出姣好的弧度。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随着她跑动时轻轻晃动，像几只不安分的小蜻蜓。

陈默没动。他盯着那只 ribbon 球，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瞄准什么。那球在他脚边转了两圈，然后被他稳稳地拾起，接住。

“哈……” 他长舒一口气，才终于转向林晓川。胸膛剧烈起伏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像是要把刚才憋在肺里的热气都吼出来。额角的汗珠子像断线的珍珠，噼里啪啦往下掉。他咧开嘴笑了，露出两颗白得晃眼的门牙，眼睛却没什么焦点，水漉漉地盯着林晓川。

“你看……” 林晓川踢飞了脚边滚来的球，叉着腰，下巴微微扬起，像只骄傲的猫，“你刚才那球，用脚尖踢的，是不是有点太娘了？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随即也跟着笑起来：“你才是娘的，刚才差点把球踢给我脸上。”

“嘿！” 林晓川跺了跺脚，气呼呼地跑过来，伸手就要去扒拉陈默的耳朵。陈默反应迅速，一偏头，躲开了她的手，顺势抓住她的手腕，把她拉到自己身边。

林晓川没料到他会突然发力，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坐地上。陈默顺势低头，看着她因为刚才剧烈运动而泛红的脸颊，还有那双亮晶晶、带着点水汽的眼睛。他喉咙发紧，想说什么，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
周围传来球迷们的欢呼，呐喊声此起彼伏。林晓川回过神来，脸颊更红了，一把甩开陈默的手，嗔道：“你干什么啊！讨厌！”

陈默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动手，只是伸手抹了把脸上汗：“晓川，你跑得真好。不像我，只会傻傻地投篮。”

林晓川哼了一声，踢着脚下的地板，眼角余光却忍不住瞟着他。陈默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轮廓分明，汗水把他的眉毛晕湿了，颜色更深了些，衬得人愈发精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