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块绿豆糕最后是被陈默吃了。他说老板娘手脚快，趁热吃最好吃。林晓川就看着他在巷子里小卖部门口，低头不自觉咬了一口，嘴角沾了点芝麻，眼睛弯了弯，像只偷吃了蜜的猫。

那天之后，他们好像没什么不一样。该一起打球一起打球，该一起写论文一起改论文。只是林晓川偶尔会想起陈默那双弯起来的眼睛，想起他凑近她耳边说“绿豆糕可甜了”时，呼出的温热气息。

直到那天晚上，林晓川在图书馆温书，手机突然震动。屏幕上陈默的名字让她心脏漏跳了一拍。她点开，是几行文字：“晓川，我们谈谈吧。”

她的手僵在屏幕上。又过了很久，她才回复：“谈什么？”

“我们现在这样，合适吗？”陈默回复很快，甚至有点刻意。

林晓川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。她打下一行字：“陈默，我们是好同学，好队友。”

对面没有回音。过了一会儿，陈默发来一句：“对不起。”

简单的三个字，把林晓川心里那点还没熄灭的火苗彻底浇灭。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，终于轻轻叹了口气，关掉了聊天页面。

夜很深了。林晓川抱着一本专业书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手机放在桌角，屏幕微亮，是她白天偷拍的陈默吃绿豆糕的照片。那双弯着眼睛的样子，此刻看起来那么陌生。

第二天是周末，林晓川去操场跑了五圈。跑完时已经大汗淋漓，她靠在栏杆上喘气，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个熟悉的身影。陈默穿着白衬衫，背对着她在看篮球赛。

林晓川停下了呼吸。陈默转过身，看到她时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跑完步了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晓川低着头，不敢看他眼睛。

“周末没别的事吧？”陈默问。

林晓川沉默着摇摇头。

“那一起看场比赛？”陈默提议，“最后一节，挺关键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或者……”他看向她，语气很轻，“我们再试试？”

林晓川的心猛地一跳，几乎是立刻就排除了这个念头。她摇摇头，声音很轻：“不用了。陈默，我们……还是算了吧。”

陈默的表情僵住了。他看着她，好半天才开口：“为什么？”

林晓川抬起头，迎上他的目光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因为你不适合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