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蹲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。这是白石镇今年第十七个旱烟袋了，可这玩意儿熬出来的 karma，愣是没给村里带来半点甘霖。镇上就他王狗蛋会算，可他算来算去，就那几卦——祸、福、贫、贱，再没新花样。算得自家婆娘骂他，说他是个没用的穷神棍。

“王狗蛋，又算卦呢？”

个 문제 삼는 소리에 꺼지려던 손이 멈췄다. 무심코 고개를 돌리니, 마을 사람들의 얼굴이 떠올랐다. 영락없는 이웃들. 그냥 얘기 나누기 위해서인지, 아니면 그냥 지극히 무료한 마을 생활에 지친 표정 속에서 숨을 찾으려고 한 건지.

“忙着呢，忙着呢。”王狗蛋把烟杆往地上一磕，弹了弹烟灰，嘴上应付着，“有啥事啊？”

说话的是村东头的李寡妇。她手里还拎着个烂布包袱，上面沾着点泥土，一看就是刚从地里回来。李寡妇那张脸，跟被旱魔烤过的老树皮似的，脸上那褶子都能夹住鸡蛋了，可眼神里总透着点东西，让人琢磨不透。

“寻思问王狗蛋你个事儿。”她把包袱往旁边大树上一放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村西头张家媳妇，怀胎八月了，身子一天不如一天，家里请了三个郎中，都说悬了，寻思着这娃怕是保不住了。”

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。张家媳妇是镇上公认的俊媳妇，就是命不太好。去年冬天还生了个大胖小子，那回差点折腾出人命。如今再怀，能不遭罪？他记得那天村里老钟叔去镇上请郎中，回来哭丧着脸，说那三个郎中摸了把脉，一个个脸色发白，嘴里直念叨“凶险”“难产”“保不住”。

“这……这事儿，我哪懂啊？”王狗蛋手心里也冒了汗。他是个郎中不郎中、算命不究竟的半吊子。村里人信他，倒不是他真有两把刷子，主要是缺个能说说话的。正经病，他哪治过？全靠攒的草药和听来的偏方瞎忽悠。

李寡妇看着他那慌张的样子，脸上那层皱纹似乎更深了点。她叹了口气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就回去了。那背影，像一捆快燃尽的干柴。

王狗蛋坐在树杈上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心里直打鼓。他知道这事儿黏人，一旦沾上，就甩不开了。可又不能不管，那是李寡妇，还是他家老钟叔的亲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