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啊，阿哲。”

凌晨六点半，天还是灰蒙蒙的，王哲揉着宿醉的头疼，从出租屋的床上爬起来。出租屋不大，就一张床，一张书桌，剩下的地方刚好放下个衣柜和一张小破桌子，连个放脚的地方都快没有了。

房东老王是个快六十岁的老头子，嗓门大得能惊醒死人，早上总是第一个起。老王经营着附近一家早餐摊，每天准时开工，对着王哲就是一声“早啊”。

王哲应了一声，没心情跟老头子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卫生间走，准备洗漱。出租屋卫生间是公用的，十平米不到，里面就一个蹲坑，一个洗手池。王哲哆哆嗦嗦地打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泼在脸上，总算让他清醒了点。

“今天老王，还是要吃煎饼果子？”王哲一边刷着牙，一边问。

“得嘞，还是你爱吃的鸡蛋一块，辣酱自己加。”老王递过来一个刚出锅的煎饼果子，递的时候还顺便把昨晚没收走的碗筷一起扔了过来。

“谢了啊，王哥。”王哲接过煎饼果子，打开窗户，点上根烟，深吸了一口。

每天都是一样，挤地铁，在公司里被领导吆来喝去，忙得脚不沾地，晚上八九点才能挤上回家的地铁。工资不高，一个月就五千出头，除去房租水电，就剩个吃喝拉撒的钱，想攒钱？门都没有。

王哲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做设计，说白了就是给人家画图，工资不高还不给交五险一金。领导是个马屁精，天天画个尼玛的甲方爸爸不爽，升职加薪没有他的份，屁活儿还往他身上堆。

“唉……”王哲叹了口气，把最后一口烟吞进肚子里，掐灭烟头。

煎饼果子刚好吃了一半，王哲就感觉不对劲了。一股莫名的恶心感从胃里涌上来，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绞痛。

“操……”王哲捂着肚子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“吃坏肚子了！”

他没地吐，只能捂着肚子在屋子里转悠。刚走到床边，就感觉一阵猛吐，把刚吃进去的煎饼果子全给吐出来了，连胆汁都给吐了出来。

“妈的，这破早餐摊也太坑了吧！”王哲越想越气，早上出门走得急，根本没时间吃早餐，现在吃了还吐了，真是晦气。

吐完之后，王哲感觉整个人都要虚脱了，他靠在墙上，大口喘着气，感觉全身都没力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