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梦？”林美玲喃喃自语，视线挣扎着从昏沉的天花板上移开。刺眼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眼，身上盖着的不是记忆中那件薄薄的、带着霉味的被子，而是一床崭新的蓝白条纹棉被，铺着松软的褥子。她掀开被子坐起身，触手一片滑腻，低头一看，这哪是什么褥子，分明是一床崭新的塑料布，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儿。

“妈！”林美玲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声，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外面的婆婆应了一声走了进来，看到林美玲醒了，立刻笑眯眯地凑了过来，“醒了？身体感觉怎么样？要不要喝点稀粥？”

林美玲下意识地摇头，“不想喝。”她环顾四周，这房间虽然简陋，但光线充足，靠墙摆着一张木头床，另一边是一个木头柜子和一条长板凳。墙壁刷着淡淡的白色石灰，没有想象中的土墙斑驳。窗户上糊着玻璃纸，透进来的光线明亮了不少。

“这……这是哪里？”林美玲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，她猛地坐直身体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蹦出来，“我，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婆婆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闪过一丝尴尬，“你……你这是怎么了？脑袋好像撞坏了。在医院里躺了两天，总算醒了。家里穷，还能去哪里？”

医院？林美玲的脑袋嗡的一声，无数画面碎片般涌入脑海。她记得自己加班熬夜，为了一个重要的项目方案，第二天在公司楼梯上摔了一跤，当场昏迷不醒。醒来之后，就被推进了医院，然后就是各种检查、治疗……可她怎么会来到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地方？

“不对！”林美玲猛地抓住了婆婆的手臂，“妈，这不是医院！这绝对不是！我……我好像是在老家！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，语气带着极力掩饰的恐慌，“我记忆里，我老家穷得……穷得连电都拉不到，晚上点的是煤油灯！这灯光明亮的房间，这崭新的被褥……”

婆婆被她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，随即叹了口气，“美玲啊，你真是糊涂。这当然是家里了。家里 moved（搬）到这里两年了，开了个小修理铺，现在日子好过了些，自然要换个像样的地方住。你ziel（在）医院里折腾了两天，花了家里不少钱，婆婆心疼你，才给你买了这床新被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