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陈默，二十岁，在市里最破的蛋糕店打工，负责擦桌子、洗杯子、看门这类杂活。吧台后面做蛋糕的，是店长张姐，五十岁，以前是酒店西点师，退休了开这么个小店，有名的毒舌。

今天晚上八点刚过，外面下着瓢泼大雨，我正站在店门口，看着雨水哗哗地砸在地上，溅起一朵朵小水花。店里冷冷清清，就张姐和两个客人。

“这家店是不是要关门了啊，这么久都没一个新客人。”一个穿着名牌风衣的男人皱着眉，走到收银台前，伸手想点东西。

我愣了一下，赶紧过去，虽然心里有一百个不去搭理他的冲动，但我是服务行业人员，脸上还是挤出一丝假笑：“先生您好，请问您想喝点什么？我们这里..."

“滚蛋。”男人没看菜单，直接把包往柜台一扔，伸手就要摸我的脸。

我下意识后退一步，躲开了。

“麻痹，态度什么鬼啊？”男人眼神凶狠地瞪着我。

张姐正忙着打包最后一个蛋糕，闻声转过身，手里还拿着抹刀，露出尖利的眼神：“怎么？想打架？我女儿是市医院的护士，你进医院了可别哭着找她。”

男人一愣，显然没想到张姐会突然发飙，但他更狂：“老女人，你敢动手？”

张姐冷笑一声，举起手里的抹刀：“试试？”

男人最后“呸”了一声，转身走了，走到门口又停住，回头指着我说：“小子，你给我等着！”

我站在原地，心里把那家伙骂了一百遍。刚想喘口气，就看到门口又站了一个人。

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背着一个旧的双肩包，站在雨里，雨水顺着他的衣服往下淌，头发也湿漉漉地贴在脸上。他就那样站着，像是和雨融为一体。

他没撑伞，也没跑进来。

我被这景象晃了一下神，总觉得有点奇怪。

“喂，雨这么大，你怎么不撑伞？”张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那人说了一声：“没事。”

“没事？冻感冒了谁给你医药费？赶紧进来！”张姐的声音提高了一些。

那人动了动，脚尖一点，身形一晃，竟然从地上滑了起来。

我：“......”

张姐：“......”

总之，我俩都惊呆了。

那人直接就往店里滚，像圆规一样在店里转了一圈，溅了满地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