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兰兰接水杯的手顿了一下，又把水杯放回了原处。“我还站这儿就是为了看你能把我拎多久。”她嘴上不饶人，但手上的动作还是有点心虚。

我看着她，心里觉得好笑。“站一会儿怎么了？挺锻炼人。”我指了指她脚边的垃圾桶，“你看，旁边有废纸篓，觉得累就坐会儿。”

张兰兰撇撇嘴，但还是坐下了，靠在墙上，双手环抱。她这种作派，我见得多了，每次都是这样，嘴上骂骂咧咧，心里早就软下来了。

我整理着文件，偶尔抬头看她一眼。“老实说，这次叫你来，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。”

张兰兰眼睛一挑，故作惊讶：“还能有啥事？把我拎来训话就算完了？”

“不是。”我顿了顿，觉得还是直接点好。“公司接了个新项目，需要做一个市场推广方案。你文笔好，之前也接触过不少宣传材料，我觉得你比较合适。”

张兰兰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我知道她在犹豫，项目是好是坏，能不能出彩，这得看领导怎么拍板。她担心自己被派去打杂，或者做出来的东西没人看。

我看了她几秒钟，放缓了语气。“我知道你担心什么，但这项目挺重要的，领导很看重。你是新来的，这是个机会，能让你更快地露脸。”

张兰兰还是沉默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上的 Hole，力道挺大。

“兰兰，”我叫她名字，声音轻了点，“我知道你心里在想啥。但是，你得相信自己，你能力没问题的。你要是觉得有难度，我可以帮你，或者找其他人搭把手。”

张兰兰抬起头，看着我，眼神里有些挣扎。“你……你不会到时候甩手不干吧？”

“不会。”我肯定地点点头，“有事儿大家一起扛，这道理我懂。”

张兰兰看着我，半晌，终于点了点头。“行吧，我试试。”

我笑了，心里觉得松了口气。“这态度就好。具体的事儿，明天我跟你细聊。”

“嗯。”张兰兰应了一声，又靠回墙上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我收拾好文件，站起身。“走了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张兰兰站起身，“我打车回去就行。”

“宵夜？”我随口问了一句。

张兰兰眼睛一亮：“啊？你请客啊？”

我挑挑眉：“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