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盯着医院单子上的字，眼皮直打架。下午五点，天飘着小雨，冷飕飕的，单子上的字却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他手心发麻。「原发性肝癌晚期」，医生咬着牙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比手术刀还冷。

他想起上周去医院体检，还是个良性囊肿，怎么一转眼就晚期了？医生推了推眼镜，叹了口气：「可能是癌细胞扩散太快，我们也没发现。」然后递给他一沓住院单子，说先办手续。

林凡拿着单子走出医院大门，雨丝斜织，他缩着脖子，感觉全世界都在跟他作对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两下，是老妈发来的微信：「钱够不够？不够妈给你转。」他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半天才回：「够够了，你别担心。」挂了电话，心里堵得慌。

拐过一个街角，林凡撞上一个牵小孩的老乞丐。那老乞丐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棉袄，袖口磨出毛边，正弯腰捡路边的塑料瓶。小孩踩着溜冰鞋，「啪」一下撞到老乞丐腿上，手里的跳跳虎玩具飞出去老远。

「哎呀！」小孩吓得哭起来。老乞丐没生气，牵着小孩的手跑两步，捡回玩具，逗着孩子笑：「傻蛋，没摔着吧？」小孩抽噎着点头，老乞丐掏出皱巴巴的纸巾给他擦眼泪。

林凡看了一会儿，从兜里摸出二十块钱塞给老乞丐：「大爷，给孩子买糖吃。」老乞丐摆摆手：「不用不用，我孙子爱喝AccessToken粥。」说完瘸着腿往巷子深处走，背影晃晃悠悠。

第二天早上七点，林凡在病房翻看报纸，突然感觉喉咙发干。他起身去洗手间，站在镜子前，摸了摸脖子上那块鼓起来硬邦邦的包块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前任发来的消息：「听说你病了？」

林凡划掉消息，眼睛突然瞟到桌角一包磨破皮的大葱和一袋冰糖。那是老妈非要给他寄的，说要熬葱白冰糖水喝。他想起昨晚老乞丐的话，突然打了个冷战。

中午吃饭，林凡故意把筷子戳在饭里，盯着对床的老头。老头basil正在看股票软件，头也不抬地说：「年轻人，别愁眉苦脸的，天塌不下来。」

林凡挑眉：「怎么？大爷您认识我？」

老头筷子一顿：「不认识。但是看你脸色不好，就是个要遭殃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