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谢谢。"林凡应了一声，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，没什么力气。护士没理会他的眼神，转身走了，药水残留的味道还留在空气里。

林凡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，那玩意儿好像真的在动。他皱了皱眉，伸手想戳一下，手还没碰到布满灰尘的天花板，一股力道突然从身体里窜出来，直接把他定在原地。

不是幻觉！

林凡心头一跳，死死咬住牙关，仔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。一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暖流在四肢百骸里缓慢流淌，像极了小时候生病时爸妈说的那种“发汗”。

这股暖流……是那个老乞丐给的？

林凡闭上眼回忆。三天前，医院走廊的角落里，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灰色棉袄的老乞丐，用一根油光发亮的铁簪在他腕上戳了三下。当时他以为那是幻觉，现在看来……

老乞丐说了一些话，碎碎念似的，什么“天机不可泄露，缘起缘灭皆由己”，什么“留一口气，就能有一线生机”。当时他连医院是不是该给他办理后事都考虑了。

"林小姐？"护士又推门进来了，看到他没动，凑近看了看输液袋，皱眉道，“怎么不走了？今天治疗就这些。”

林凡眼睛睁开了，看着护士的脸，没来由地觉得有点滑稽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对护士点点头。护士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，又看了他几眼，没再多说什么，推着车走了。

走廊里只剩下林凡一个人。墙上的电子钟显示下午四点十七分。

他走到窗边，玻璃上蒙着一层雾气，他伸手擦开，看向楼下。一条车水马龙的大街，行人匆匆，和任何一个普通下午没什么两样。

可他知道，不一样了。

医生说，他的生命只有半年。癌细胞正在快速扩散，肝肾功能严重衰退，连营养液都维持不了多久。而现在，那股暖流正沿着血管往病灶处去，很慢，但确实在“修复”。

这根本不是医生说的那种不治之症！

林凡感觉自己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突然发现自己能跑了。惊喜之余，更多的是茫然和警惕。那老乞丐是谁？他为什么帮助自己？这所谓的修炼之法又是什么？

更让他心慌的是，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无法支撑剧烈活动。稍微动弹一下，心脏就像要跳出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