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我预定的直播间啊……”赵磊揉了揉眼睛，看着眼前一片漆黑，只有屏幕亮着，蓝牙耳机里却是一片死寂。

“磊子，咋回事儿？你咋不说话？”对面的李娜声音有点慌，她手上的平板电脑屏幕，一个诡异的蓝色人影正在缓缓转圈。

“我……我好像睡了会儿。”赵磊随便应了一声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盯着屏幕。那蓝影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，脑袋是歪的，像根强行插进身体里的香蕉，正对着镜头咧嘴笑。

“你看看那笑容，有多难看！”李娜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还有那背景，白花花一片，什么鬼地方？”

赵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屏幕里的蓝影背后，是一片惨白的空间。但诡异的是，那惨白里，似乎有无数个小黑点在蠕动，像无数只眼睛在盯着他。

“有点像……医院那种无菌白。”赵磊咽了口唾沫，下意识搓了搓胳膊，“不对，医院哪有这么多鬼眼睛？”

就在这时，屏幕里的蓝影突然停下动作，对着镜头伸出手——一只苍白扭曲的手，指节外露，像是生锈的铁钩。那眼神……不像香蕉了，简直就像个刚被挖出尸体的疯子。

“操！”李娜“啪”地捂住了嘴，平板差点甩出去，“它……它好像在打招呼？”

赵磊的冷汗一下子下来了。这哪是打招呼啊，这跟招鬼有什么区别！他猛地蹭到李娜旁边，两人挤在一起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。

突然，“噗”的一声轻响，屏幕猛地一黑，随后又亮起。这次，没有蓝影了，只有一个旋转的加载条，旁边多了一行飘忽不定的红字：

【警告，直播即将开始】

赵磊的头发根根倒竖。这……这什么情况？老板搞鬼？还是搞什么恶作剧直播？

加载条转得飞快，突然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屏幕呈现了画面。不是惨白的空间，而是一片漆黑。什么都没有，只有……一阵若有若无的喘息声，时断时续，像一个人快要窒息。

“谁？”赵磊低吼一声，压低声音，对着耳机吼，“老板？有人吗？”

死寂。

耳机里一片空白。那喘息声还在继续，就在屏幕边缘，仿佛随时要跳进镜头里来。

李娜的手在发抖：“磊子，我觉得……这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