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晃了晃脑袋，那股子剧痛又钻了上来，让他忍不住低哼了一声。他这才发现，自己正斜倚在一张破旧的导演椅上，身上盖着块脏兮兮的绒布，闻起来像是发霉的味道掺和着一股工业消毒水的气息。

屏幕还在亮着，只是那刺眼的蓝光似乎调暗了些，边缘有些模糊，像是信号不太稳定。赵磊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“李娜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我们怎么会在这里？”他问着，目光在狭小的空间里扫了一圈。

这里明显是个废弃的直播间。墙壁斑驳不堪，很多地方都是空荡荡的，露出后面生锈的管道和线路。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，即使现在有人走动，也很快留下一个个清晰的脚印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有点像老房子里的灰尘，又夹杂着一丝……腥甜？

“磊子，你先别动。”李娜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，带着几分急促，“老板他……老板他不见了！屏幕外……那些东西好像进来了！”她说着，旁边突然闪过一阵黑影，吓得赵磊脖子一缩。那黑影一晃，又消失不见了，但赵磊却看到了李娜瞳孔里的一丝恐惧。

赵磊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什么东西？什么情况？”

“不知道！”李娜的声音压得更低，像是怕被外面的东西听到，“我只知道，老板进来之后，这直播间的信号就开始乱跳，然后屏幕外就出现了……就出现了很多……很多手！很大！黑红色的！”

赵磊浑身一个激灵。手？什么颜色的手？他死死盯着屏幕，试图看清外界的景象，但那画面实在太不稳定了，黑影幢幢，什么也看不清。他只隐约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正死死地盯着这个直播间，透过那块屏幕，透过墙壁，透进这空荡荡的空间里。

“磊子！你看！”李娜突然急切地喊了一声。

赵磊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屏幕的边缘，突然闪过一连串快速移动的黑点。那些黑点一闪而过，快得像是在跳跃，但赵磊却鬼使神差地感觉到，那些黑点……像是眼睛！

“鬼啊！什么东西！”赵磊到底是年轻人，胆子大些，被李娜连日来的惊吓折磨得已经有点神经质了。

“别喊！”李娜赶紧捂住他的嘴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那些东西……它们好像……好像能看我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