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算什么？穿越？还是重生？脑子里浑浑噩噩的，只记得最后 plummeting 的那一下，耳边都是风声，然后就没然后了。再睁眼，抗拒的生理性呕吐感差点把我新换的限量版手机给整丢。

苍天啊，这身打扮……还有这味道！

我，一个二十一世纪三流大学毕业生，前半生活得跟条上紧了发条没两样，挤地铁，加班，啃面包，直到昨天还在为下个月的房租愁得焦头烂额，怎么一眨眼就成这样了？

我挣扎着爬起来，使劲掐了自己几下。疼！真疼！不是梦！

这触感，这布料，这……呃，这后脑勺被头发勒出的红印？我掀开身上这身奢华得晃眼的衣服——水绿官缎旗装，绲着金线，裁剪得严丝合缝，还带着一股子龙涎香和陌生又熟悉的脂粉味。这不是我衣柜里那件租借来参加所谓“复古活动”的仿古裙子！

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白皙纤细，不是常年敲键盘的手啊！再摸摸脸，细腻光滑，这要是我的脸，我早去卖了化妆师了。
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

冰凉的铜盆水浇在身上，让我瞬间清醒了几分。我这是……在洗澡？

洗完脸，看着铜镜里那张惊心动魄的容颜，我差点没背过气去。

柳叶眉，杏核眼，皮肤白得能掐出水，樱桃小嘴涂着点胭脂，整个人精致得像幅工笔画。可就是这张脸，眼神却空洞得吓人，毫无生气，只有麻木和……一丝说不出的怨气。

“小姐，您醒了？您可吓坏了您额娘和……” 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小丫鬟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，手里还端着一个空了的木盆。

我定睛一看，这丫鬟……长得可真像我的发小之一！只是眉眼间少了点笑意，多了点小心翼翼。

“嗯。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沙哑得能跑了调，“水放温点，我要擦身。”

“是，小姐。”

看着铜镜里那张和我一模一样，却又不像我的脸，我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，被人随意摆布。我前世那点社会经验告诉我，处境不妙。这具身体的原主，看这年纪，八成就是个大家闺秀，可眉宇间的郁结，多半不是装出来的。

“你是谁？我……我是谁？”我问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