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武今天又被自家垃圾堆坑了。这破楼后头净是些老房子，犄角旮旯多，堆个垃圾都得绕老远。他搬着个破板桶，里头灌得满满当当，臭得他脚底板直冒烟，好不容易挪到那栋歪脖子楼底下。

"老张，你家垃圾又堆这儿了？"王武扬着桶，嗓门都哑了。那窗户里头晃晃悠悠伸出个脑袋，是个五十来岁，瘦得皮包骨的老头，对人挺和气，就是眼睛有点小，笑起来无精打采。

"哎呀，王武啊，我不是说了嘛，最近家里没人，就剩我个老头子，腿脚不利索，走不动道儿。反正你们小区垃圾站离得不远，我这儿远，往这儿靠靠能省点劲。"老张搓着手，一脸无辜。

王武心里骂咧咧的，但这破楼里就他一家住着老人，也犯不着真跟老人计较。刚想把桶往前挪挪，就见隔壁窗户又探出个脑袋。这次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，穿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正咧嘴对着老张笑。

"叔，您又搁这儿晒太阳呢？这味儿，啧啧。"小伙子比老张精神多了，话也多。

老张眼睛一亮，像发现了宝贝似的："哎呦，这不是小宝嘛！你……你怎么也在这儿？"

"路过路过！"小宝摆摆手，目光却放在王武那桶垃圾上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。然后他突然凑近老张耳边，压低声音说："叔，今儿什么菜？鱼香肉丝还是宫保鸡丁？"

王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这小子……真是个怪人。

老张脸一红，小声嘀咕："就随便炒个菜，下饭就行……你瞎激动啥。"

"没事没事，馋了！"小宝嘿嘿笑着，从兜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票子，往王武脚下扔了扔，然后转身就进了老张家。老张赶紧去捡，嘴里还念叨："你这孩子，大晚上的不睡，瞎折腾啥……"

王武看着那窗户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小宝是谁啊？看着眼生得很。他认识这个小楼里的人，就老张一个，偶尔来串门的也是个老太太，哪来的这小子？

第二天，王武去菜市场，买菜的老张颤巍巍地跟在他后头，嘴里一个劲儿念叨："王武啊，昨天小宝说得对，晚上炒菜放多点酱油……"

王武心里叹了口气，这老头是被这小子给附体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