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东掐了烟，手指在指尖捻了捻烟灰，灰烬碎了一地。「苏婷啊苏婷，你算计得真到位。」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划过木头。

手机震动，屏幕亮起，是苏婷发来的。陈东苦笑，接起来。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带着笑意的声音，说晚上十点，老地方，单独聊聊。

老地方是那家苏婷一直喜欢的西餐厅。陈东站在门口，看着里面氤氲的灯光，侍者殷勤地问候，一切如常。只有他，像个局外人，被排斥在温暖之外。

「陈东，有点事想跟你商量。」苏婷推门进来，手袋随意地搭在椅子上，口红颜色很鲜艳，眼睛却没什么神采。

陈东没动，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。「商量？你前脚刚把房子卖掉，转手就出国，现在跑来跟我说商量？」语气里满是讽刺，他习惯了这种被算计的局。

苏婷不恼，反而笑了，声音轻柔得像在撒网。「房子卖了，干净，重新开始。」她顿了顿，直视他的眼睛，「小雅……她需要安静。你一个人，守着个大房子，也挺好。」

陈东猛地坐直了。他不是没想过这层可能，但苏婷说出来，还是像针一样扎他。「所以，你带女儿走，是为了让她安静？方便你跟那个男人在一起？」他声音压低了，眼底翻涌着愤怒和失望。

苏婷沉默了几秒，轻轻摇头。「小雅她……适应不了国外。我尊重她的选择，让她留在熟悉的地方。至于我，没别的意思，就是……」她顿了顿，没往下说，但意思不言自明。

陈东看着她，看着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脸庞，如今陌生得让他心寒。他想起十年前，他们刚结婚那会儿，苏婷也会这样对他笑，眼底有光。可现在，只剩下算计和伪装。

「我明白了。」陈东深吸一口气，把烟蒂扔进垃圾桶，「你想怎么说，就直说。」

苏婷的眼圈红了，声音有些哽咽。「陈东，我对不起你。但有些事，瞒着你，对你更好。小雅她……有先天心脏病，最近检查出有些恶化，医生说国外医疗条件更好……」

陈东愣住了，手里的刀叉「啪」地掉在桌上。心脏病？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？这些年来，他们偶尔冷战，他只知道她工作忙，压力大，从没想过……她女儿病了，而且如此严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