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老头子一提种棉花，我柳如烟这火气就往上冒。老子刚从枪林弹雨里滚回来，你以为我想种地啊？那套荒地，我以前当靶子呢，打弹壳哗哗响，多带劲！现在倒好，成经济作物试验田了？

我皱着眉头走到院角，好家伙，几个村人正围着地头，有的画线，有的量尺寸，还有个五十来岁的胖婶，扯着嗓子嚷嚷：“小烟啊，别愣着了，都帮衬帮忙！这可是好事，弄好了，县里补贴，村里分红！”

我靠，县里补贴？你以为那是种萝卜白菜呢？我这地，估计得种点发家致富的玩意儿。比如说……野山参？不对，没山。或者……珍珠莲藕？也不对，这地我以前撒过手榴弹，酸碱度估计早就不知道了。

正想着，那胖婶瞅见我，眼睛一亮：“哎呦，小烟回来啦！正找你呢！赶紧拿起家伙，跟大伙儿一起搭把手！”

我嘴角一抽。搭把手？我算是明白了，这农村的“帮忙”，跟城里的“帮忙”完全不是一回事。城里的帮你就是递个文件，农村的帮忙是让你直接上手。这地被踩得稀烂，画的那线歪七扭八，我火气更大了。

“老娘们儿，这地我以前当靶场用，现在画地为牢呢？”我怼了一句。

那胖婶脸一红：“小烟，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？这是集体决议，谁让你挑刺儿啊？”

集体决议？这词儿新鲜。我越过她，走到画线那哥们儿面前，伸手一扒拉：“这线画得跟裤衩带似的，精确到毫米？我看是精确到公分吧？”

那哥们儿脸也红了，结巴道：“我……我不是专业的，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胖婶赶紧打圆场，“先歇口气，等大伙儿都来了，好好规划一下。”

说着，估摸着有人喊她，她扭着肥屁股就走了。我瞅瞅这地，再瞅瞅那画得歪歪扭扭的线，心里直骂：老头子啊老头子，你这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！

正骂着呢，突然 hear 到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。我抬眼望去，三辆警车在村口停下，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跳下车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胖婶也跑了回来，一脸慌张。

带头的个中年警察走到我跟前，开口问道：“小伙子，是这儿发生了什么事吗？我们接到报警，说有人扰乱村集体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