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萧冷眯着眼睛，紧勒了勒缰绳。老马中式蹄子哒哒地敲着冻硬的地面，蹄声在旷野里传得老远。他不敢停，停下来的意思就是死路一条。那团黑影虽然暂时不见了，但萧冷心里跟明镜似的，对方是故意放慢速度，等着他放松警惕。

天色擦黑的时候，萧冷终于寻了个破庙勉强歇脚。老马是一步都不想再挪了，瘫在庙门口，鼻孔里喷着白气。萧冷啃了半块干硬的饼子，饼子寒得牙都快掉了。他盘腿坐在供桌后面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心里琢磨着。下一步往哪儿走？前面是下一个城镇，但那镇子据说被官府盯得死紧，不是说有流寇潜伏，一说就是鬼子的队伍。反正不管哪样，麻烦。

咔嚓一声脆响，插在门框上的破柴棍断了。萧冷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屏住呼吸，抄起了腰间的短刀。庙门被猛地踹开，风灌进来，吹得神像前的香炉都翻了跟头。

月光下三个黑影走了进来，一人手持长刀，一人背着弓，还有一个脸上带着刀疤，把剑横在腰间。刀疤脸扫了眼瘫软的老马，嘴角咧了咧：“看样，穷光蛋是没马骑了。”

“三位爷客气了，”萧冷声音干涩，尽量让语气显得顺从，“就是打个 directions 骑的。”

刀疤脸上下打量着萧冷，眼神里满是轻蔑：“哟，嘴巴还挺会甜。不过老子不信，你这种货色，哪来的马？别不是偷的。”

另一人没说话，把弓往地上一放，指了指供桌：“东西留下，放点心眼，不然可别怪刀不如刀。”

萧冷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不敢露出来。他慢吞吞地从怀里掏出那把布包好的破剑，放在地上。“就这一把，求各位爷高抬贵手。”

刀疤脸瞅了眼那把比他还高的剑，又瞪了瞪萧冷，嘿嘿笑起来：“小子，别装蒜。看你这样子，指不定是哪路跑堂的，背了个底细。识相的，自己说说是哪路神仙罩的。”

萧冷咬了咬牙，他知道硬邦邦地否认没用了。他抬起头，对着月光，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：“我……我爹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那背着弓的人动了，黑影一晃，一支箭离弦而出，直奔萧冷面门。萧冷惊得瞳孔一缩，身形猛地向后一仰，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要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