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小子，就不能长点心？”王狗子啃着干硬的冷馒头，眼角余光死死盯着旁边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。

那人连头都不敢抬，手里的破帕子抖得跟帕子精似的，嘴里念叨着：“道哥，您就别骂我了……我这……我这真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
“糊涂你个头！”王狗子把馒头往地上一扔，差点没把嘴里那块还没嚼碎的麸皮给崩出来，“咱们这叫避风头，懂不？不是让你傻愣愣地躲着，跟个缩头乌龟似的！”

被骂的人名叫陈平安，今年二十五了，但活到二十五岁，愣是没挣到过一个铜板。要不是王狗子这“苟道人”偶尔接点小活，他连饭都吃不上。王狗子嘴硬，但人不坏，就是爱咋咋地，陈平安也就认了。

“道哥，我错了……”陈平安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觉得那玩意儿……可能有点东西……”

王狗子一听就毛了，“还有‘东西’？你以为是捡到个几两银子呢？那是会要你命的玩意儿！”

说着，他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，语气软了下来：“算了，这次算我倒霉。下次，老子不带你玩了！”顿了顿，他神秘兮兮地说，“走，跟哥进屋，给你看看这个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隔壁那间漏风的破屋。屋子不大，一张破桌子，两把破椅子，墙边还放着个半人高的旧柜子。王狗子把柜子门一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也不知道塞了啥玩意儿。

“伸手。”王狗子说。

陈平安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把手伸了进去。触手一片冰凉，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。他刚一碰到，就听到“咔嚓”一声，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。

“出来了！”王狗子一把将手从柜子里抽了出来。

陈平安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，掌心里空空如也，只有一手心黏糊糊的、带着点腥气的黑泥。

“操！”王狗子咆哮一声，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矮凳，“他妈的，这老货怎么了？连个破棋子都不给！”

陈平安看着王狗子紧皱的眉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忽然想起，几天前，他在后山捡到的那块破石头，就是从这个柜子里掉出来的！

那天他路过后山，看到一堆枯叶里有个黑乎乎的小玩意儿。当时他手头紧，就想拿去当柴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