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晃悠到镜子前，差点被自己这脸吓尿。胡子拉碴跟个野人似的，眼眶青黑，活像熬了三天三夜。他扯了扯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标签还挂在上面，得亏便宜，不然早扔了。低头瞥见裤兜里那块冰凉的金属，他嘴角抽抽，这破玩意儿除了占地方，还真是除了占地方。

“操！”林风低声骂了一句，把那棋子掏出来，翻来覆去瞅。羊脂白玉似的，蚀了一角，边缘挂着几道划痕，不知道是哪位显贵赏的，落到他这种月紧月扣的屌丝手里。上头刻着 indigenous 的纹路，他认不出是啥玩意儿，反正就是块破石头。可昨晚那老光棍吹的牛，他可一个字儿不信啊。什么棋仙传我道统？狗屁！他就是个捡破烂的。

桌上的老式挂钟“嘀嗒嘀嗒”响，咔咔的，听得人烦。林风烦躁地抓抓头发，墙上的窗户纸哗啦响，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直了。抄起门边那根拖把，竹鞭子粗细，刚好能抡得动。

“谁他妈找茬？”他吼了一声，声音嘶哑。屋外静了几秒，然后传来“噗通”一声闷响，像是什么东西摔倒了。

林风的心跳陡然加速，手心又出汗了。他死死盯着那扇破窗户，瞳孔收缩成针尖。屋外漆黑一片，只有远处路灯惨白的光晕。阴影里，两个黑影一左一右，悄无声息地挤进了屋里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风咬着牙，手指抠进掌心。昨晚喝的那点劣质酒还在作祟，脑袋嗡嗡的，恶心感一阵阵往上冒。他知道，躲是躲不过去了。

“小子，挺硬啊。”左侧的黑影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林风浑身一抖，这声音太过阴冷，听得他背头发麻。

右侧黑影动了，不是走，是飘。脚不沾地，跟鬼似的。“少废话，东西交出来。”

林风手一紧，拖把握得更稳了些。“没有。”他一字一顿，声音虽然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倔强劲头。
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跟我们斗？”左侧黑影冷笑，“陈掌柜让你交出来，你敢不给？”

林风瞳孔一凝，陈掌柜？他是哪个陈掌柜？他自认不认识。但下一秒，他就明白了。昨晚那老光棍说的“仇敌”，不会是说笑吧？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