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有点猛，把李诚打工的出租屋窗户吹得嘎吱响。他堵着耳朵，灌灌地喝着廉价的啤酒，眼皮子直打架，却睁得老大。桌上的烟灰缸堆满了烟头，谁有空管这破事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李诚猛地将啤酒瓶顿在桌上，溅出几滴酒液，砸在对面沙发缝隙里。烟灰烫了他手指一下，他“嘶”地吸溜着，像被针扎了似的。

“你说你TM瞎操蛋个啥玩意儿！”他吼得嗓门都哑了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。对面坐着个同样喝醉的女人，柳月。刚分的手，这人现在是他唯一能找人说说话的。

柳月斜倚着沙发，嘴角挂着点嘲讽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像条懒洋洋晒太阳的蛇。“咋了？大男人喝起酒来跟个娘们似的，哭什么哭。”

李诚“噗”地笑出来，带着酒气喷在柳月脸上。“哭？我他妈是气的！气得我肺疼！你个逼，钱到手了就翻脸不认人，说得跟真话似的。”

“就为个女人？”柳月怂恿似的推了他一把，“值得？你自己掂量掂量，你那点钱，够人家大佬提鞋的零头吗？”

李诚猛地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“不是钱！是那女人给我的脸！我跟人家处了那么久，人家眼里有我吗？没有！人家眼里只有她那破事业！我这儿刚赚点小钱，她想跟我处就跟我处，不想处了，转头就扑人家大佬怀里去了！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脖子上的青筋都蹦起来了。“我他妈这三脚猫功夫，也想上个台面儿？人家大佬那是真正牛B，你懂不懂？人家跟你说话，那是看得起你！我这人就这样，心里不平衡，憋得慌！”

柳月吸了吸鼻子，脸上闪过一丝真实情绪，但很快又掩饰过去。“可你不就图人家那点钱吗？”

“我他妈图钱？”李诚气笑了，“我能图人家啥？人家看得上我？我那是真心觉得，这女人虽然毒舌，但还行，跟我挺搭。谁知道呢？上辈子欠了她的吧，这辈子就该让她踩着我往上爬！”

他咂吧咂吧嘴，眼神变得有点疯狂。“我他妈真傻！真他妈傻！就当她是个人，证明了我就他妈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！”

柳月愣了愣，似乎没想到李诚会这么激动。她往旁边挪了挪，给他腾出点空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