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晒得人头皮发麻。张伟把自己扔在格子间的椅子上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，眼神浑浊得像刚被人从河里捞起来。

“滚蛋！”他对着屏幕咆哮了一声，猛地一拍桌子，“老子今天不干了！”

桌子翻了个跟头，上面的文件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张伟晃了晃脑袋，感觉有点晕，估计是中午那瓶劣等白酒的后劲儿上来了。

他踉踉跄跄地往外走，没走两步就撞上了人事部的李姐。李姐手里还拿着个文件袋，差点被张伟撞飞。

“张伟！你小子干啥呢？”李姐皱着眉头，“领导让你去会议室，别磨蹭！”

张伟没好气地吼回去：“不去！烦着呢！”

李姐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哟，今天这是喝了酒？行，那我先去了啊！”

张伟哼了一声，没理会。他走出办公楼，感觉自己像条被踹出水的狗。晚风吹在身上，凉飕飕的，让他清醒了一点点。

他掏出手机，翻到一个号码，犹豫了半天，最终还是点下了拨号键。

电话响了几声，然后被接起。

“喂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，听起来有点不耐烦。

张伟深吸了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难听：“林悦，你……”

“怎么了？”林悦的声音冷了一下，“已经说得很清楚了，分手了。你有什么事就直说，没事别浪费大家时间。”

张伟的心咯噔一下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林悦也是这样，高冷，毒舌，但眼神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。

“林悦，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吗？”张伟的声音有点颤抖，“那时候，你不是一直想搞事业吗？怎么……”

“现在想搞事业还来得及吗？”林悦打断了他，“张伟，你是个好人，但我不喜欢说这些没用的。我们之间，就这样吧。”

张伟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来。他挂了电话，感觉心里空落落的。

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突然看到前面有个酒吧，门口挂着“失意者天堂”的招牌。他一脚跨了进去。

酒吧里很吵，震耳欲聋的音乐，烟雾缭绕。张伟找了个角落坐下，要了一杯最烈的白酒。

酒刚送到手里，他就仰头灌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