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方医生，你今儿怎么起这么晚？" 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方羽停下来。他转头看去，是值班护士小王，脸上带着点儿睡眼惺忪的无奈，手里还拿着个输液袋，正准备去药房取药。

方羽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不太整齐的牙，露出点儿无奈又有点儿认命的表情："例假啊，昨晚查了个老掉牙的阑尾炎，拖到半夜才收工。今儿实在懒得动，就打算早点儿开溜。"

小王噗嗤笑一声，摇摇头走开了，虽然嘴上抱怨，但眼神里对方羽还是透着几分敬佩。方羽自己心里也清楚，这年头，年轻人谁不熬个夜？他这点儿困，实在不算什么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钱包空空如也。昨晚那台手术，病人坚持只交了五百块钱，说家里穷。五百块？不够洗个胃的，更别提他那破旧的拖鞋，估计又磨损了一块儿鞋底儿。

方羽叹了口气，踢了踢地上的拖鞋，心里嘀咕着得赶紧想想办法赚钱。这行当就是这样，你帮人解决了病痛，病人感激，但真要掏钱，那门槛可高了。

他晃晃悠悠进了休息室，屋子不大，几张桌子，几把椅子就占满了。他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开始发呆。昨天晚上，也就是那个阑尾炎手术，让他发现那本神秘医书里的东西，好像真的不仅仅是包治百病那么简单。

那个病人，就是典型的低血糖引发的手抖、心慌，按理说挂个液，吃点药就好了。可方羽根据医书上的一个偏方，稍微加了三种药草，病人转危为安得更快，而且效果立竿见影。这事儿除了手术室护士，就只有那个病人自己知道，要不是他回来连连道谢，方羽都差点儿忘了。

这事儿，透着一股子邪门。方羽是个实在人，不是那些喜欢瞎琢磨的人。他信他那本从老家老宅里翻出来的舛册医书，那上面写的歪歪扭扭，但确实神乎其神。什么《生死指掌》，什么《阴阳回春》，听起来就挺唬人。

"咚咚咚。" 休息室门被敲响了。

方羽一愣，抬头看去，是小王，额头上还带着汗珠子，脸上焦急得厉害："方医生，急诊，来了个老毛病，高血压，血糖还低，情况紧急！"

方羽立刻站了起来："走，去看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