斐清鼻涕把枕头都弄湿了一小片，她缩在敖锦年被子里，小声哼哼唧唧的。敖锦年放下手柄，低头看她，昏暗灯光底下，她侧脸一Totally暴露的无辜，眼睛红红的，鼻尖红红的，活像个被欺负了的小兔子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磕碰到了。”敖锦年伸手，嫌弃地在她头上揉一把，“你那点破皮能磕到哪去？”

“哎呀！”斐清被他揉得直跳，但眼睛还是红红的，“我就是怕，张哥他们……脾气那么爆，万一真打起来，被人看见……我们……”

“他们那是工作，不是街头混混。”敖锦年声音有点大，可能被她吵得心烦，“而且你跟他们真没半毛钱关系，你个做摘菜摘菜的，他们做保安的，八字不合，拼命也没用。”

斐清瘪瘪嘴，“那……那我……”她想说那你不也跟他们一块儿，但她又觉得不妥，硬生生把话咽回去了。

敖锦年看她那委屈样，又有点理亏，毕竟他是不该跟张哥他们一块儿去的。他躺下来，腾出点地方给她，叹了口气，“我跟你道歉，今天这事不该带你。”

斐清立刻来了精神，把脸埋到他胸口，隔着他睡衣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“真的吗？”

“嗯。”敖锦年闷闷地应了一声，伸手圈住她。斐清闻言，小脑袋往他胸口更深了扎了扎，闷闷的：“锦年，你就是个混蛋，明明知道我不喜欢他们，非拉我……还……还差点被抓进去……”

敖锦年被她说得有点烦躁，“我这不是看你晚上总担心嘛，过两天就没事了。再说了，我跟你在一起，还能护着你呢，对吧？”

斐清哼了一声，不说话了，但过了一会儿，又悄悄往他怀里缩了缩，手还悄悄搂住他的腰。

敖锦年感觉腰上多了只温热的小手，低头看去，她正仰着小脸看他，眼睛水汪汪的，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两滴没干的眼泪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
“锦年……”她轻轻喊了一声，声音软软糯糯的，带着明显的依赖感。

敖锦年心里莫名一软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反而觉得有点好玩，“干嘛？”

“你说……我们以后还能一起出去吗？”斐清小声问，像怕被人听见似的。

敖锦年没说话，只是把这只小东西搂得更紧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