斐清是被饿醒的。脑袋还是懵的，像灌了铅，但肚子里的抗议声却异常响亮。她手伸过去，想捞旁边敖锦年枕边那几缕黏糊糊蹭在她头发上的头发，结果手一空，人已经翻了个身，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。

“唔……”斐清闷哼一声，顺势把脸埋进敖锦年颈窝里。这男人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，洗过的，但还是隔着一层，有点混着汗水的燥热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有点不自在地挪开。

“早。”敖锦年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刚醒的沙哑，没什么情绪，但眼皮子底下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 “早。”斐清闷声应着，也没抬头发。 “饿？”敖锦年靠在床头坐起来，手伸过来，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，“就知道吃。” “我……咕噜。”斐清被他一拍，脑袋更晕了，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。 “行了行了，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”敖锦年嫌烦地摆摆手，指了指外面，“裤子自己提，我饿了，厨房有煎蛋。” “没……没有事。”斐清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头还是一阵阵发沉。 “有事？”敖锦年挑眉，瞥了她眼，似乎不信，“昨晚你说没话说了，怎么输了睡梦中还拽着我头发？不是我说，你这人……” “我才没有！”斐清立刻反驳。 敖锦年没计较，穿鞋下床，“趿拉着鞋跟我来，慢吞吞的，跟条蜗牛似的。” 斐清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瘪着嘴，慢吞吞地爬下床，踩到他刚换的拖鞋上，硬邦邦的，让她差点趔趄。

厨房传来滋滋声，敖锦年系着围裙，背对着她煎蛋。斐清凑过去，想去看，被他胳膊一挡。 “看什么看，没见过煎蛋啊。” “我……我看看。” “滚蛋，你自己不饿啊。” 斐清撇撇嘴，退到水槽边洗手，看着锅里金黄诱人的圆蛋，口水差点没把洗手液冲走。

蛋煎好了，摆两盘，一个盘子里竖着两根油条。敖锦年端着盘子出来，递给她一盘。斐清接过来，手指不小心碰到他手背，烫了一下，她吸了吸冷气。 “嘶……”她缩回手，小声嘀咕，“烫。” “习惯。”敖锦年看她一眼，自己拿起筷子。 “你这人……怎么还不习惯。”斐清低声嘀咕，心里却乱乱的。昨晚……她怎么就睡着了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