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的霓虹像一层锈迹斑斑的油膜，黏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。林默缩在出租屋的角落，手里翻着一本泛黄的《旧时代社交礼仪》，书页薄得像纸片。房东三天两头催他交租，他兜里就剩三个晚上下馆子的小钱儿。

"又加班？"室友的声音像风穿过了旧风箱。

林默手下一滑，书摔在地上。电子墨水在墙面上拖出一条蜿蜒的绿痕，滋滋作响。他盯着那道纹路，眼皮莫名发沉。昨晚 rêve 里，他蹲在旋转大门前，金属门缝里漏出半道蓝光。手指一捅，光点里飘出个毛茸茸的火柴盒，标签上写"人类情感采样器"。

"听你说away~"梦里有个机械化声音在回响，像袜子缝线机不慎接上了收音机。林默这才发现，自己正蹲在城市下水道里，头顶是颠倒的摩天大楼招牌，锈蚀的防火梯缠满蜘蛛网。突然，某个下水口哗啦倒灌污水，淹没了他。

"操！又忘了还伞！"室友在门外踹门。

林默头顶的荧光灯嗡嗡乱颤。他抓起那本《旧时代社交礼仪》，哗哗翻页，突然发现夹着张灰褐色芯片。芯片嵌在书页之间，边缘磨损得厉害，像块被门夹碎的饼干。林默把芯片夹在指间，它就那么温乎，像揣着只刚出生的壁虎。

第二天凌晨三点，林默在便利店买宵夜，柜台后面女收银员突然指着他的包："兄弟，你这芯片看着挺特别的啊。"她的指甲缝里还沾着面粉，像刚从面粉口袋里钻出来。

林默把芯片掰开，里面蜷缩着个黑乎乎的小方块。他正捏着它研究，突然发现芯片表面浮现出血字："尔后必遭天谴"。刚才女收银员正对着它发抖，手里的烤肠掉在地上还不知道。林默脚尖一踮，顺遂地跳过了地上的烤肠，引起收银员傻眼。

"我...我最近手气不好。"她搓着黑手，像是沾了什么瘟疫。

林默"哦"了一声，掏钱买完夜宵。路过便利店旁边的报摊，他顺手抄了本《世界突发奇闻》，封底有个二维码。扫进去是个区块链钱包地址，女人头像旁边写着："赠有心拾荒者"。

回到家，林默把《旧时代社交礼仪》扔进电子垃圾桶。芯片在书页间嗡嗡转动，突然"啪"地弹出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