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有点烦。

不是，不是那种喝多了扯犊子的烦，是真真切切的烦，像实验室冰箱里的细菌一样，咕噜咕噜长势喜人。他在大学里搞科研，专业是生物医学工程，说白了就是给钱砸着玩弄细胞，研究怎么让冰冷的实验室仪器哗哗地烧钱。现在问题来了，钱烧完了。

他坐在工位上，面前是一堆没做完的实验数据，旁边还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。窗外的夕阳把实验室照得一片金黄， counterfeit 的，这 CGI 景观对付一下还行，毕竟谁有空天天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看真太阳啊。

导师张教授像一阵风似的突然闯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一脸严肃的系主任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后脑勺可能要跟着长个肿瘤，而且这个肿瘤看着还挺像某种稀有病。

“老王，”张教授开门见山，语气里的压迫感堪比即将爆发的火山，“经费的事儿，你跟我说说。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：“张老师，您看……这季度预算确实……”

“确实什么确实？”张教授打断他，抄起桌上的一叠图纸就扔在老王桌上，“这是上个月你们组提交的实验方案，预算花了百分之七十，结果呢？一个像样的数据都没有！我告诉你老王，经费这东西不是大风刮来的，是拿科研成果换来的！”

系主任也开了口，声音不高但杀伤力巨大：“老王啊，系里最近压力也挺大，上面催着我们要成果，你们这组……是不是得想想办法，出点真金白银的成果出来？”

老王彻底焉了，像蔫了的海带。他不是没努力，是真的他妈的努力。熬过的夜比他活过的年岁都多，试过的方案能绕地球赤道三圈。可这玩意儿不是皇上赐饭吃，想啥来啥。细胞培养失败了，基因编辑出了偏差，最后连自己都怀疑，是不是当年高考报志愿的时候手滑，点错了专业。

他低头看着桌上那些图纸，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公式，像一张张蛛网，精致，却牢牢困住了他。张教授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：“一个像样的数据都没有……”

“还有，”张教授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，又补了一刀，“医院那边反馈，他们那批志愿者试用你那个‘神经再生液’效果不理想，钱不能再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