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念乔从警局门口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路灯惨白的光刺得她眼睛生疼。包里那几张薄薄的传票像几块烧红的炭，烫得她手心冒汗。

"吴小姐，"接待律师递过来一杯温水，"没事的，这只是个警告。您要是有困难，可以找我们申请法律援助。"

吴念乔接过水杯，指尖冰凉。她想起刚才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。全市最大的集团总裁， legend。听说他收购她家公司的时候，对手公司高层都有连夜跳槽的。

"谢谢。"她声音有些发颤。

律师摇头，"您别太担心，周总虽然脾气暴，但公平。您投资的那个新能源项目，他可是亲自指点过。"

吴念乔想起那天董事会上，周衍辰靠在椅子上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看过来时像淬了冰。她那个项目报告，被批得一无是处。"哼，"她在心里骂了一句，早知道当天就不该逞能。

手机突然震动。陌生的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按了接通键。

"吴小姐？我是周衍辰。"

周衍辰……她整个人僵住，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。

" texto me por favor." 他只说了一句西班牙语，然后挂断了电话。

吴念乔盯着屏幕，心脏狂跳。这个加了她三年好友却不言不语的男人，今天突然出现，是要做什么？

出租屋狭小昏暗。她抓起桌上的速溶咖啡，倒进去，咖啡粉结块浮在水面。明天要去集团公司谈赔偿的事。她的公司被周氏吞并时，她坚持要保住新能源项目的投资。现在看来真是多管闲事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。还是那条消息，这次附带定位信息。

吴念乔盯着屏幕良久，终于点开。定位在市中心高档酒店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找出那件唯一体面的连衣裙。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，眼下有青黑。她想起刚才律师的话，男人看人向来只看表面。

酒店大堂大理石光可鉴人。吴念乔走进去时，故意把高跟鞋踢掉了两只。看着迎面走来的男人时，她突然觉得双腿发软。

周衍辰今天穿黑色西装，领口散开，袖口卷起。他径直朝她走来，高大的身影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西装裤擦过她裙摆时，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