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醒来的时候，脑子嗡嗡的，像刚被掏空了一样空荡荡的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才确定——自己没做噩梦，人也确实醒着了。

可这哪儿是家？他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客厅天花板，而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，几朵形状诡异的云在天上飘来飘去。他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自己正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周围是粗糙的墙壁，墙上还贴着一些字迹模糊的画。这怎么看怎么像个小破屋，而且…装修风格有点老土？这绝不是他原来的公寓！

“我…这是哪儿？”林凡喃喃自语，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。空的，手机、钱包、钥匙一样都没有。这可把人给吓坏了。他挣扎着爬下床，打着赤脚踩在地上，冰凉刺骨。

这触感…有点像原来的木地板，但又更硬，更粗糙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。

还是那个身材，穿着…白色的小孩子睡衣？胸前的衣服还带着点奶腥味？他颤抖着手，掀开睡衣，露出平坦的小腹和细小的腰肢。这哪里像他二十五岁的身体！

恐慌迅速席卷了林凡的心脏。他冲到墙边，对着镜子狠狠踹了一脚。镜子碎裂，玻璃碴在地上噼里啪啦响。林凡对着满地狼藉，嘴唇哆嗦着，声音都变了调：

“这…这是 Résurrection？该死！”

Résurrection…这个词他是记得的。那是大学时候一个法国文学老师的名字，据说是个变态。他怎么记得住这事？！

林凡一把抓起地上的玻璃碎片，眼神彻底变了。那不再是刚才那个茫然无措的青年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、近乎残忍的疯狂。

“不管是谁干的，是意外还是故意的…我林凡，从没怕过谁！”他咬着牙，将玻璃碎片狠狠插进墙里，然后从地上捡起一块完整的碎片，对着天空，发出一声嘶吼。

“给你们等着！”

吼声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破屋里却格外刺耳。林凡靠着墙滑坐到地上，脑子里疯狂运转。

十岁了…全忘了？除了身体里的那股奇怪的能量，什么都不记得了。那股能量……他记得，那是一种混沌的感觉，仿佛包含了整个世界的信息。

“所以，只剩下这个了…”林凡苦笑一声，“我该从哪儿开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