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老王那张脸，估计是刚卸了妆，眼圈有点发红，但那股子穷疯了的精气神还是藏不住。我叹了口气，没说话，手在兜里摸了摸，掏出三百块零钱，啪地拍他手里。“拿着，先买点泡面，别饿着自己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接，我赶紧缩回来。“别动！这是你上个月的工资，算是赔我的，项目崩了，我也不是完全没责任。”我把钱塞他手里，站起身，“我走了，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
“等等！兄弟，你上哪儿去？”老王突然叫住我。

我扭头看他，他脸拉着，但眼神挺亮。“我找机会。”

“找机会？你这机会去哪儿找？三个人，手里的总共不超过一千块，连块像样的地摊本本都没有，你打算干啥？”老王扯了扯嘴角，有点哭笑不得。

“没干啥，”我理直气壮，“我打算先找个地方，搞清楚接下来该干嘛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，指着街角那家开了好多年的早餐摊。“走，先吃的，边吃边聊。你小子，脑子不简单啊。”

那家早餐摊是城中村有名的“老李头”，老板娘姓李，人挺和气，摊子也干净。我俩找了个角落坐下，一人要了碗热干面，小口小口嚼着。

“你跟我说实话，”老王先开口，“那项目为啥会崩？你是不是动了不该动的东西？”

我扒拉面条的手顿了顿，没直接回答，反问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
老王沉默了半天，才摇摇头：“抱歉，我掺和不了你们公司的事。但我知道，你小子有心眼儿，一般人使不上你。”

我笑了：“我可不是什么天才，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碰巧撞对了地方。不过，我确实觉得那项目有问题，当时想改，但上面不让。”

“上面”？老王挑眉，“哪里的上面？”

“就是给你发工资，但没给你 autorité 的上面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反正，不管怎么说，我现在没工作，钱也丢了，总不能坐以待毙吧？”

老王点点头：“那你现在打算干嘛？”

“我想找人合租个摊位，做点小买卖。”我说，“光靠我一个人，这三百块，撑死卖几天东西？”

老王眉头一挑：“合租摊位？你哪来这想法？”

“我表姐在附近干服装的，人还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