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踩着高跟鞋走出公寓大楼，晚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她倒觉得爽。张航那小子，真以为签了合同就天下太平了？哼，他做梦呢。

刚走出没几步，一辆黑色保姆车突然从街角开出来，停在苏晴面前，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双眼睛。苏晴眯眼一看，是张航。

张航脸上带着点哭丧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是被水洗过，领口敞开，西裤皱巴巴地堆在脚踝上。“苏总监……”

苏晴挑眉：“怎么，刚跟人谈完崩了过来找我哭鼻子？”她故意把声音拔高，想把他吓回去。

张航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：“不是……我是想问问，那部戏……还有没有可能……”他后面的话有点吞吐，但苏晴听出来，他又想那个高薪的男二角色了。

苏晴冷笑：“张航，什么叫‘还有没有可能’？签了合同是吧？合同上写明，这部戏的男二，由你演。公司给你的资源，你也签了字。现在你跑来跟我说一句话，我就给你加戏？”

张航咬着唇，这次没再顶撞，只是小声嘟囔：“我以为……那只是试镜。”

“试镜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苏晴总结道，“你有本事现在就跟我签解约，再去别家公司碰碰运气。我倒要看看，哪个公司 settle 你这个‘人才’。”

张航被噎得说不出话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只是颓然道：“我错了……苏总监，原谅我吧。”他蹲下去系鞋带，动作笨拙得像个毛头小子。

苏晴看着那双鞋带系得歪歪扭扭的手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走过去，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起来吧。那部戏我会争取给你最好的资源，但前提，不准你再耍小聪明。”

张航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总监，你……”

“我什么我？”苏晴打断他，语气稍微缓和了点，“签了合同是艺人，不是狗。给你资源，是给你机会，让你证明自己。你倒好，前脚刚签，后脚就想着跳槽。告诉我，我为什么要养一个没责任感的人？”

她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还有，你最近是不是太缺钱了？签合同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家里破产了？现在倒好，签了马上就想着跑路要资源。我告诉你，想跑？门儿都没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