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感觉自己的手心还残留着那份合同的触感，粗糙的纸张边缘硌得她有点疼。她没敢看林薇，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磨破了半只的鞋尖，脚趾在鞋里抠地。林薇那句“不签就滚蛋”像根针，扎在她心上，密密麻麻的。

“薇姐……”又是一个喉咙发干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她是真不想走，可眼下这情况……她觉得自己像个无头苍蝇，在林薇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脸前扑腾，扑腾半天，除了惹人烦，啥也没捞着。刚才签合同那会儿，林薇的气场太强了，她甚至没看清对方脸上有没有表情，只知道那冷意是全方位无死角覆盖的。

走出林薇那“不差钱”但更不差耐心的工作室，午后的阳光突然变得刺眼。街边的烧烤摊滋滋作响，老板扯着嗓子吆喝刚烤好的串，热气混着孜然味儿往人脸上扑。苏晴深吸一口气，这烟火气儿闻着倒是挺解压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震动，她拿出来看，是经纪人的消息。问她跟赵薇签了没。苏晴的心沉了一下，手开始发抖。她编辑了好久，最后只回了三个字：“签了。”

那边秒回：“好的，那继续准备角色。” 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好像这事跟他没关系似的。

苏晴看着屏幕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继续准备？她现在连个工作都没了，还要准备啥？她翻出那张皱巴巴的合同，那墨迹鲜红的签字，像一道巨大的巴掌印，狠狠拍在她脸上。赵薇是谁？那是出了名的狠角色，业内人称“女王”。现在，女王给自己扔了个烫手山芋。

她坐在路边花坛上，看着人来人往。刚才林薇说得对，在这个流量当道的娱乐圈，不差活路的艺术家多得是。像她这样，唱跳俱佳被当宝，签完合同转头就被人当作弃子，这种事简直不要太常见。

手机又响，是另一个剧组的邀约。对方倒是客气，说看她和林薇合作的小品里表现不错，想挖她演个女配角。苏晴的心猛地一跳，下意识想回复“谢谢，但我已经签了赵薇的戏了”，手却抖得差点点错。

她看着那条信息，犹豫了。答应这个？赵薇那边会不会介意？拒绝这个？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，就这么算了？这娱乐圈的水，深得很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