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晴感觉自己像只斗败了的公鸡，耷拉着脑袋往包里缩。签约现场那股电子味儿还没散，林薇那张脸就火烧火燎地印在脑子里。合同倒是签了，可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跟打嗝似的，不吐不快。

她摸出手机，翻到张航的号码，手指戳了半天都没敢按下去。前脚刚把活儿交出去，后脚就撂挑子？这传出去丢人的事儿，简直是往死里踩。可那笔分成……嘶，算了，下回挣回来就是了。

地铁上人声鼎沸，苏晴把脸埋在手机壳里散热，屏幕反光映着她白云苍狗的妆容。刚签的那部戏，是个反派，戏份不少但没爆点。林薇当初撂狠话的时候说得斩钉截铁，此刻想来，她那张嘴根本就是放屁。

“叮咚——”手机突然响，苏晴浑身一激灵，下意识以为是林薇来追债。点开一看，是张航。她手一抖，点开了语音。

“……有空吗？”张航的声音闷闷的，背景音是沙沙的电流杂音。

“没空。”苏晴直白地回。

“我刚去试了个角，导演挺中意的。”张航顿了顿，“你那个反派……有没有可能加戏？”

苏晴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加戏？她连剧本都没摸着呢！她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拖长音调：“张影帝原封不动接活儿，我们老板肯信吗？”

“……”电话那头静了两秒，接着是张航的冷笑，“苏晴，你翅膀硬了？签合同前不是挺乖？”

“乖人是有吧，影帝您见多识广，肯定知道娱乐圈水深。”苏晴把手机揣回包里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老小子，居然还抓着这点说事。

她晃悠到片场，一进门就看见张航正被导演训得狗血淋头。那导演肥头大耳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指着张航的鼻子骂：“你这个影帝怎么当的？这台词都能背错？！”

张航憋得脸通红，手下意识地捶着大腿。苏晴凑过去，斜了他一眼：“背错台词，不如加错戏。”

导演一愣，顺着苏晴手指的方向瞅过去，突然眼前一亮：“咦？小苏演员？你那反派戏份可以啊，怎么没见你排练？”说着就朝她招手。

苏晴重新调整了一下表情，挽着导演的手腕：“导演您日理万机，小的刷存在感都不够呢。”

导演满意地点点头，冲张航喊：“小张啊，别气了，这个小姑娘演得不错，多带带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