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妈的，这都几个星期了，还是这么一场戏，拍得跟屎一样。」高阳对着镜头龇牙咧嘴骂街，脑里却飞速运转着。这坑爹的土匪头子，他演得是心累，戏里是个粗鄙之徒，导演非要把他拍得有血有肉，可这脚本本身就狗屁不通，怎么拍都是屎。

导演在旁边直摇头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，「高阳，收敛点，像个演员，别像个地痞流氓。」旁边摄像师已经快把设备砸了，这演员是铁了心要跟剧组死磕，非要把这土匪演得出彩，可导演不配合，拍出来能好到哪去？

资商那边邮件已经发了不下二十封，催着剪片。导演开始急眼了，拿着合同晃了晃，「高阳，这戏拍完就没事了，你这点工资，够不够你住几个月酒店啊？」这导演也是个实在人，直接把经济窘迫抛出来了。高阳心里冷笑，这剧组抠门到不行，连演员的片酬都抠，还有脸说自己工资不够住酒店？

高阳抽了口烟，吐了个烟圈，「够不够，这得看导演您给拿多少了。」他咧嘴一笑，露出白牙，「再说了，这戏不拍完，我上哪找这么好的剧组搭戏啊？」这话说得在理，这剧组虽然抠门，但资源不算差，搭戏的演员也都不错，混个经验是极好的。

导演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最后一拍桌子，「行，这最后一次拍，拍完我请你吃饭！」高阳点点头，对着镜头嘿嘿傻笑，挤眉弄眼，把那个土匪头子演得活灵活现。那边的摄像师都快疯了，对着监视器比划着打他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一拍完，高阳长舒一口气，拍了拍导演的肩膀，「导演，还是您厉害，这刁难我高阳是吧？哈哈。」说完也不忘拍导演马屁，毕竟这导演虽然难缠，但也是个能人，能找到这样的剧组不容易。

导演被他逗笑了，「小子，嘴巴还挺甜。」转身对导演说，「好了，这集可以了，赶紧剪吧，资商那边催着呢。」高阳站在一旁，看着导演走远，拿出手机给经纪人打了个电话。

「喂，老王。」高阳说道。

「怎么样了？那组人还满意吗？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响亮的声音。

「满意，满意得很呢。」高阳嘿嘿一笑，「不过，老王，这组人里面有个投资人，好像对我不太感冒啊。